没有受伤,或许可以一试,但现在负伤不说,且还要带着善怀。
他无法一口气直接跃过去,必得跟那只羊一样,中间有个落脚借力的地方,至少一处。
而这岩壁上似乎没有可以抓握的地方,何况他还得抱着善怀,一旦失去平衡立足不稳,直接坠落悬崖,万劫不复。
善怀似乎猜出了他的想法:“十九,你能过去?”
景睨安抚的笑笑:“可以试试。”
善怀一怔:“有几分把握?”
景睨没有直接回答,这让善怀心头一沉,而后她说:“你别着急,再好好想想,至少要有七八分把握再去。或者……你陪我一晚上,明天再过去好么?”最后一句,她的声音很低。
景睨本来安静听着,听到最后:“什么陪你一晚上?”
善怀低头:“你现在走也行,我我,我可以的……我等你回来。”
景睨目不转睛的望着她,猛然一震:“胡说什么?你以为我会扔下你自己过去?”
善怀抬头,眼神逐渐变得坚定:“你受了伤,如果强行带着我,只怕我们两个都过不去……十九,只有你先过去了,再想法儿来救我……”
景睨深呼吸,没来由的突然想到之前坠崖的时候所见所感,他攥住善怀的手:“想也别想,要活一起活,要死就……”
善怀忙捂住他的嘴。
景睨却握住她有些冷的手,放在嘴边呵了呵,又塞到自己的胸口,他心口暖暖的,逼的善怀的眼泪都要流出来。
“你怕么?”景睨轻声问。
善怀摇头:“跟你在一块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“那就行,横竖咱们两个就绑在一起了,怎么也不要分开。”景睨说到一个“绑”,忽然心头一动。
景睨将自己的外袍脱下,将善怀包在其中,把里头的束腰巾子解下,同外头的蹀躞带栓在一起,用力抻了抻。
善怀问道:“你想干什么?”
景睨笑道:“把你跟我绑在一起,这样你想跑都跑不了了。”
善怀双眸圆睁,看得出他不是玩笑:“不要胡闹。”
景睨把她搂到跟前,不由分说的用腰带环住她的腰,细心的栓紧,善怀被他的外袍围着,这样近的贴在一起,身上隐隐的发热:“景睨……”
“待会抱着我,别出声,别看,一切都交给我。好么?”
善怀对上他坚毅决然的眼神,把所有的话咽回肚子里:“好。”
景睨看她被自己的棉袍裹住,极乖的样子,笑道:“真像是襁褓里的小宝宝。”
在她额头上亲了亲,景睨仔细的将怀中人的眉眼印在心底,有个声音隐隐的响起:“这次,永远不会放开……”
景睨深呼吸,抬眸看向前方岩壁上:“抱紧夫君。”
善怀下意识的用力环住他的腰,两个人如同变成了一个人,无法分割。景睨一手护着她的后背,纵身一跃,脚尖在第一块岩石上轻轻一点,抓住早就看好的岩石借力,再度跃起向第二块儿,还算顺利。
可山风浩荡,脚下的岩石角度有些刁钻,景睨觉着脚底一歪,心都凉了半截,当即松开善怀,双手用力,也顾不得看哪里有借力之处,左手一抖,原本悬挂在蹀躞带上的短刀直刺入岩壁上一丝缝隙,戛然有声,眼见崩断。
景睨身形一顿的瞬间,右手五指死死扣住岩壁,火辣辣的,钻心的疼痛袭来。景睨顾不得,感觉怀中的人还在稳稳地抱着自己,他用力一咬唇,断喝了声,向着那岩羊藏身的岩石后跃去,成败在此一举。
一步之遥,几乎要脱力,景睨探臂在那突出的岩石上一抓,留下五个血指印,身形跃起,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下一刻迎接他的是什么,是双脚踏空还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