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照我说的做

安顿下来,夏安期来访。

    夏安期微笑道:“朝中无人不知父亲喜爱你。父亲得知你受了苦,怎么会不派我探望?他又不知你的真实身份。”

    曹暾从夏安期手中接过探视的点心,取了一块填饱肚子。

    他就不明白,怎么治什么病,大夫都要禁食。他饿得肚子咕咕叫。

    张载留在曹家,帮曹佑劝百姓离开。范纯祐跟着曹暾来到张家,此刻站在门外望风,好让曹暾能偷吃点心。

    曹暾就着温水吃了五块点心才满足。

    他擦了擦嘴,将夏安期离开之后的事告知了夏安期。

    夏安期的眉头微微抖动。

    这么……巧?文彦博居然来探望郎君,还带来了明镐?

    父亲若是知晓,又该生气了。

    父亲汲汲钻营,文彦博却空降参知政事,更得了平叛贝州的好差事。父亲因为和他人互相牵制,不能前往,让文彦博白拿了功劳。

    父亲已经得知,文彦博可能因为平叛贝州的功劳拜相,痛呼文彦博运气太好。

    本来父亲还在得意,文彦博不知道郎君的身份。可那文彦博却真的运气很好,误打误撞帮了郎君。

    文彦博因为不知道郎君身份而敢于帮助郎君。父亲却因为同样的理由,反而不能公开支持郎君这位曹家子,唉。

    夏安期一想到父亲又要在家中生气,就很是头疼。

    父亲因常年戍边,身体不是很健康,可不能时常生气啊。

    夏安期揉了揉太阳穴,没有隐瞒自己的忧虑,半自嘲道:“父亲本就厌恶文相公的好运,此次恐怕更要与文相公为敌了。”

    曹暾捧着温水,慢吞吞道:“他不会与文彦博为敌。因为文彦博即将升官,而这次皇帝利用完他,就该把他踢出京城了。区区知州,怎能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敌?”

    夏安期被曹暾的话噎住。

    他深吸了一口气,苦笑道:“郎君所言极是。郎君,快为父亲安排些事吧,不然我真担忧父亲会气出病来。郎君可是要借火灾之事,回到宫中了?”

    曹暾摇头,讥笑道:“我弄这事,就是不让他接我入宫。我猜他心思,该是在后宫扶植张美人后,就公布我的身份。即使我还是嫡长,但宫变在坤宁殿前发生,就是随时能废皇后的一个借口。哪怕这个借口再荒诞,也是可以用的理由。我的身份也不再完美。”

    曹暾放下水杯,恢复成百无聊赖的模样,语气平淡道:“他不能告知赐下的奴仆我的身份,担忧奴仆得知我的身份后透露出去,或者干脆转投于我,告知我真相。他不告诉奴仆我的身份,奴仆就以为他们真的被赐给曹家,不再是宫中的奴仆,便不会特意监视我。他也没有理由召见奴仆询问我的消息。因而我才能在曹家任意行事。”

    “若我入了宫,事事在他眼皮子底下,且必定和小叔叔分开,也不能再与你们相见,反而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磋磨。宫中可是接连死了十几个孩子,我可不信他能养活我。”曹暾低下头,看着自己瘦小的双手,喃喃道,“孩童太无力了。我要有自保的力量,才能回宫。”

    夏安期想到宫中的情况,道:“郎君此时确实不回宫更好。”

    曹暾点头,道:“无论他再怎么隐瞒,百官和京中都已经得知我被人谋害。他若是公布我的身份,舆论立刻会沸腾。”

    曹暾拉长声调道:“有人谋害唯一活着的皇子,那谣言可就要损害他的名声了。他最重名声,一定会如同对待官员一样,当有舆情发生,便将官员远远外放,等舆情消失后,再将人接回重用。过个四五年,朝中民间都淡忘了此事,他再将我接回,就没有那么多谣言。如果这四五年,他有了新的儿子,就更不用担心了。”

    夏安期沉声道:“有了其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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