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祯得知此事,以为赵暾要收买李璋,忙叫李璋询问。
李璋道:“宦官想趁着殿下年少,试图借殿下掌兵。殿下只是在敲打宦官。”
赵祯病得再糊涂,也不会糊涂到忘记唐朝末期那些皇帝是怎么死的。
他当即把张茂则找来骂一顿,问张茂则是不是要行先唐宦官旧事。
张茂则:“……奴婢惶恐。”和我有什么关系?殿下敲打的又不是我。
张茂则无法,只好把腰带往房梁上一挂,要以死表明清白。
“啊?”赵暾瞠目结舌。张茂则没有被赵祯乱喊着谋大逆了,怎么还要自挂房梁啊?
算了,被拦下来就好。
皇帝已经原谅了张茂则,让张茂则继续伺候他。赵暾不用换人,就懒得多想了。
虽然张茂则被波及很可怜,但入内内侍省老实了,赵暾再次把皇帝后宫抛之脑后,可以将所有精力都放到前朝。
西夏使臣磨磨蹭蹭,终于到达。
赵暾身穿太子官服,在紫宸殿接见西夏使臣。
紫宸殿乃皇帝正朔视朝之所,接待契丹和西夏使臣也在此地。
西夏使臣见御座空置,皇太子坐在御座侧边,身后有一道垂帘,心头一沉。
这位西夏使臣在出使前,被小皇帝单独接见。小皇帝让他打探,宋朝皇帝是否真的重病,那年少的宋太子究竟有几分传言的本事。
如果皇太子真的是实权监国,而不是宰执借他的手行事,那西夏未来的路就难行了。
西夏使臣抬头看向赵暾。
宋太子如传言那般年少瘦弱,仿佛一位再普通不过的大宋小书生。
曹暾。
他的经历,早在归位之时,就已经摆在了太后和幼帝的案上。
赵暾也在打量这一位西夏使臣。
梁乙埋。
梁乙埋在大宋名声不显,但赵暾一听他姓梁,就知道他的身份地位。
未来和李谅祚私通,杀了丈夫全家的梁氏,如今还是没藏讹庞的大儿媳。梁家身为西夏国中地位最高的汉人家族之一,在西夏朝中是制定针对大宋国策的主力军。
梁家也是西夏国内对大宋主战情绪最重的当权家族,并且是反对西夏学汉礼,希望西夏复番礼的主力军——梁家身为西夏国内的汉人,为了融入党项贵族,自然要比党项贵族还要厌恶宋朝和汉礼。
因梁家的特殊身份,常担任西夏派往宋朝的使臣。
此次没藏太后要赎回没藏讹庞,梁家身为没藏讹庞的亲家,更是要出人出力。
赎回没藏讹庞,梁家也出了不少血。
梁乙埋身为梁家当家之人,亲自前来宋朝打探消息。赵暾心中警觉拉满。
他想了想自己能用之人。
既然是包拯和狄诤带他来京城,那就让包拯和狄诤继续接待他吧。
一场让宋朝大臣都很激动的新的和平协定签订仪式,在赵暾的走神中结束。
宋朝因为在外战上势弱太久,宋朝使臣就只能在外交辞令上斤斤计较,为宋朝召回一丝尊严。
包拯自然也很擅长外交辞令。
他已经将宋夏新的协定一字一句斟酌,令西夏不能在文字中设下任何陷阱。
赵暾信任包拯,在梁乙埋打量的眼神中,看都没看新的协定,就将印盖了上去。
梁乙埋惊疑不定。
宋太子自己盖章,无须与身后垂帘皇后商议,也不与宰执交谈,看似已经是大权在握之人。
可宋太子如此草率,梁乙埋又怀疑宋太子的大权在握是假象。是不是此事他人已经商议好,没有宋太子置喙的权力?
赵暾没在意梁乙埋的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