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最为信任的臣子,又对我有恩。观夏公为政,几乎没有错漏。我年幼懵懂,需要有老成持重之臣辅佐。夏公三朝为官,当是这样的人。至于夏公和富公的恩怨,他们已经和好,就不必再提了。”
夏竦微笑拈须:“是的,我们和好了。”
富弼差点把笏板拗断。
什么和好?谁和谁和好?我怎么不知道?!
富弼简直被赵暾气笑了。
赵暾来求他的时候怎么说的?夏竦不是个好人,但是个好大臣。他要任用夏竦,但又担心夏竦的人品,所以需要富弼去监督他。
我现在同意了,你就要造谣了!
富弼怄得想吐血,偏偏夏竦还一副愧疚的模样,当众对自己作揖道歉,说当初自己也是听信别人污蔑,后来才得知富弼是忠诚刚直的贤臣。富弼在大宋三面遇敌的时候,不顾自身安危孤身前往辽国,喝退辽国百万大军。
我,夏竦,太佩服啦!
富弼看着夏竦的眼神,简直想掐死这个老而不死是为贼的家伙,哪怕夏竦的年纪与他的好友范仲淹差不了几岁。
富弼咬牙切齿道:“辽国哪来的百万大军?夏公谬赞了。我只是听陛下所言行事,当不得功劳。”
夏竦看着富弼强忍着怒气和恶心的扭曲表情,乐得找吴育喝了半壶酒。
吴育担心夏竦喝病在他家,好不容易才阻止了他喝完整壶酒。
富弼气不打一处,但夏竦给他戴了高帽子,他只能强忍着怒气。
富弼想,等夏竦做了坏事,他第一个弹劾,一定要把那善于伪装的老狗给踹出朝堂!
夏竦担任东府相公的第一封奏疏,奏请重启庆历新政的考核法,裁减不合格的官员,并限制官员恩荫。
富弼愕然。
夏竦义正词严:“如今连襁褓中的孩童都能为官。襁褓中的孩童岂能做事?为官者不为陛下、不为百姓分忧,国之蠹也!如庞醇之女婿陈琪,仗着庞醇之权势,庞醇之自己都不为儿孙讨官,他竟然三年之内为旁人讨得恩荫三十五人,简直与卖官无异!”
字醇之的庞籍看了夏竦一眼,面无表情道:“臣附议。”
夏竦侃侃而谈,与反对的群臣辩论。
富弼站在他身侧,揉了揉眼睛。
这是夏竦,不是范仲淹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