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诱饵了。
贡生也不知道自己本来还该有更好的待遇,就全部安静下来。
尤其是这一届贡生,一听说这一届殿试不罢黜,他们踊跃支持陛下的新策。
解试前多了童试?反正他们又不用再考了。
贡生们振振有词,解试和会试本来也要考帖经和经义,童试只增加了算术,难道你还不识数吗?
能考上解试和会试的士人,通过童试轻而易举。这有什么好反对的?
而且获取考试资格变成通过童试之后,士人再不必去向当地地方官寻求推荐。
士人只需要参加当地官学招生,由官学审核士人的身份户籍和家庭关系,只要符合条件,不限制名额,一律入学。
陛下这是要将天下士人全部收入囊中,是明君!
“从此士人只需要考过童试便可以科举,无须拜访州官。该不会是那些想要收受贿赂的州官在雇人反对吧?”
“极有道理!”
就象是野史不野就传播不广一样,阴谋论不够阴谋也不会博人眼球。
不仅不是权臣的官员厌恶权臣,还没当官的士人也天生对官员有颇多意见。当这个阴谋论出现后,连原本反对新策的士人都赞同新策了。
仔细想一想,不需要给州官送礼就可以参加科举,确实很好啊!
本来许多州官都上书反对新策。
范仲淹规定参加解试的考生必须在官学上三百日学,就让地方官觉得足够麻烦,纷纷出声反对,现在还要增加两级考试?那不是更加麻烦。
反对,反对,强烈反对!
一想到每年增加那么多事,州官就头疼。
他们是来享福的,不是来干活的。监督官学和主持童试这些事他们逃不掉,一旦做不好,贡生肯定会闹到汴京。科举舞弊一向是不能沾染的大污点,他们再懒也得好好做。
一想到每年都要甄选童生,他们会少多少宴饮的时间啊,难受。
当阴谋论出现后,汴京的百官就不再支持州官的上书了。
已经在京中为官的官员,哪怕外放,只要有政绩就很容易再次入朝为官。他们需要政绩,一年一届的童生选拔,就是他们的政绩来源。他们的喜忧与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入汴京为官的大部分州官不相通。
原本他们反对新策,有的只是见新就反,有的是觉察出这是庆历新政“精贡举”的变种政策而反。
但贡生都支持新策,并议论反对者是想要贪贡生钱的州官,既然新策符合他们的利益,反对又会惹一身污水,他们就默许了。
赵暾对着回京的富弼,大骂这群为反对而反对的人:“什么叫党争?这就叫党争!他们清清楚楚地明白此举对他们只有好处,但就因为这是庆历新政的延续,他们就要为反而反!”
富弼大骂赵暾:“别岔开话题!什么叫把我绑回来?这是皇帝该说的话吗!”
赵暾继续骂那群党争入脑的混账官。
富弼继续骂不知礼的皇帝。
一老一小你骂你的,我骂我的。兴致勃勃来迎接富弼的韩琦扶着额头,十分疲惫。
他想,还好欧阳修忙于会试,没有来。
欧阳永叔见到这一幕,恐怕又要捂着胸口大喊大叫。
唉,永叔的嗓门越来越大了。
韩琦无奈地挤入两人中间,劝说两人都息怒。
陛下啊,那群为反对而反对的人不是已经醒悟了吗?既然他们已经支持了新策,你就原谅他们吧。
彦国啊,陛下只是和你开个玩笑,担忧你的身体而已。陛下对待你如同晚辈对待亲近的长辈,你就别把他当陛下,当家中撒娇弄痴的晚辈好了。
富弼不敢置信道:“韩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