暾派回去传达捷报的人,从进了外城城门之后,就在马背上大喊“陛下歼灭契丹南下打草谷的流寇五百余人,大获全胜,北疆匪患已除”。
辽朝说是流寇,赵暾就报平匪患的捷。
百姓怎么议论,他可管不住。
赵暾的捷报传回京城时,汴京百姓刚得到曹佑夺兰州的捷报。
兰州是哪?不知道,但肯定是汉唐故地。
哦哦哦,先帝景祐年间丢的地?那肯定是宋夏战争咱们丢的地了。
百姓不太懂什么羁縻不羁縻,朝贡不朝贡的,也不懂已经投靠宋朝的河湟羌人的地和宋朝的地有何不同。
捷报上说我们恢复景祐年间被西夏人占去的故土,那百姓就信了。
曹鹏举蛰伏七年有余,再次声名崛起。
汴京百姓再次唱起了当年曹佑金榜题名的赞词:曹鹏举,曹鹏举,大鹏一日同风起,扶摇直上九万里!
大鹏七年不鸣,一鸣惊人!
朝中公卿有惊喜的,也有惊骇的。
“曹鹏举怎能擅自出战!”
“据说有陛下的亲笔谕令和调兵令牌,不是擅自出战。”
“我朝与西夏正值和平之时,兰州又是昔日熙河羌人之地,非我朝之地。曹鹏举师出无名,此战非是幸事,实则为我朝道德上抹黑!”
“熙河羌早就归附我朝,熙河羌之地为何不是我朝之地?陛下一雪先帝前耻,何错之有!何况我听闻是西夏人先入我朝之地劫掠!”
“兰州是飞地,于我朝无用。曹鹏举兴师动众,耗费巨大。以我军将士性命和我朝百姓赋税,去协助熙河羌人夺回兰州,不是功劳,而是罪责啊。”
“你没听捷报内容吗?曹鹏举只带了一千骑兵,十日粮草,便夺得兰州城。一千骑兵无一伤亡,所缴获的粮草也远远超过十日。哪来的兴师动众,耗费巨大?”……
如曹佑所料,朝中公卿厌恶抵触他的人极多。
哪怕他带去的一千人丝毫未损,所缴获的粮草牲畜马匹也是所耗费的数十倍,他们也要说曹佑有罪。
曹佑此战确实收获巨大,但抛开现实不谈,宋军被曹佑行为鼓舞,将来好大喜功袭击西夏城池,导致宋军损失可如何是好?
虽然此事还未发生,但未雨绸缪,曹佑有罪!
曹佑得到了原本历史中种谔和吕惠卿“无诏出师,虽胜尤败,罪大恶极”同款弹劾。
哪怕曹佑非无诏出兵,手持的御诏甚至是皇帝亲自一笔一画所写,但陛下的御诏没有经过中书审核通过,算不得有效力的御诏。
文彦博闻言,破口大骂道:“你可以劝谏陛下军国大事不可多用御诏,怎么能说陛下的御诏未经过中书就不算御诏?中书难道架空了陛下吗?你这是陷老夫于不忠不义!”
文彦博都被那群为了弹劾曹佑而口不择言的人吓死了。
皇帝的内降不能调兵,皇帝的安危还如何保障?中书可以驳回陛下的诏书了,但陛下已经宣布的内降诏书,哪个宰执敢说没有效力?这是谋反吗!
文彦博不明白,为什么每次自己当宰执的时候,都会遇到棘手的难事和脑疾的同僚。
为什么总有同僚要害我!
文彦博疲惫不已。难道我真的与东府相公这个职位犯冲?
曹佑成功地用自己转移了朝臣的注意力。
无论朝臣如何弹劾他,兰州已经到手,朝中公卿总要先解决兰州的去留问题。
虽然宰执不知道赵暾授意曹佑取兰州,但赵暾确实告知过宰执,如果有机会,他要控制河湟之地。
如何将河湟之地真正置于宋朝的羁縻统治之下,赵暾也私下和不同宰执商议过多次。
因为将来出兵河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