诤的长相已经够离谱,但狄咏的脸已经超出可以描述的范畴了吧?如果人的容貌有一个标准的模范,他的脸就象是字帖一样了。
狄咏已经能无视别人因他的脸,对他武力的轻视。
在王安石狐疑的视线中,狄咏从怀里摸出个面具,静静地扣在脸上:“这样呢?”
王安石看着狄咏脸上狰狞的面具,忍俊不禁:“我信你是狄汉臣将军培养出的儿子了。”
狄咏取下面具,十分无奈。这父子关系,还能不信的?我爹长相也不差啊。
吕惠卿见到狄咏的脸也啧啧称奇。
狄咏叹气,只能继续忍受别人因他的容貌而对他的“轻视”。
还好,王安石运气差,加上吕惠卿这个历史中的好搭档,气运犯冲,运气更差。
其他御史还在暗笑陛下操心过度,给他们派的护卫没有用。王安石刚走出京城,就遇上了流寇劫道。
王安石和吕惠卿见识到了狄咏面具溅血的模样,再不怀疑狄咏的武勇。
嘶,还真是艳丽啊。王安石和吕惠卿不爱写笔记小说,脑海里都浮现出志怪小说的场面,发现自己可以写一些。
赵暾和宰执将王安石派出去,是让王安石亲眼见到、亲手处置中原那些不能执行的均税法案例。
宋朝的朝堂就是个漏子。即使赵暾是单独找宰执商议,但王安石献策在全国推行均税制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。
赵暾真的很好奇,为什么有时候封建时代的信息流通速度会突然变得不符合常理,军报八百里加急都没有他们传得快。
王安石遇到一次流寇还能说啥意外,但他刚走到河北,便面临了三次流寇袭击,那就让看了许多网络小说,闲暇时在网络上键政无数的赵暾,不得不阴谋论了。
更让赵暾那万年死人脸露出笑容的是,朝中第一时间弹劾王安石,说流民频繁袭击王安石,一定是因为王安石激起了民怨。
赵暾笑着询问:“王安石是去暂停河北均税制执行,卿的意思是,暂停河北均税制执行是错误的?那卿赶紧上个奏议,说说如何继续推行均税制。”
王安石入京所呈献策,乃是秘密进行。赵暾与宰执所开的小会,也是秘密会议。其他官员不应该知道王安石献了什么策。
当然,这只是理论上不应该知道。
王安石的倾向,在南疆所做的事就已经很清楚明了。赵暾召集众宰执议事,消息也难免传出去。
可这些潜规则,官吏不能拿到明面上说吧?
赵暾笑着看着弹劾王安石的人,期待他能说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。
可惜宋臣不是个个都为弹劾高手,弹劾王安石的人,仍旧说的是什么“风闻奏事”的老生常谈。
但他还是透露了一个信息,最反对王安石的是僧道。
虽然王安石献策的消息传了出来,但是传言越传越假,再加上赵暾越来越收紧度牒的管理,僧道的超庶民待遇也越来越少,僧道心里惶恐。
恰巧王安石虽然是个信佛的人,但他信的是中原原教/旨主/义佛——即佛教弟子应该苦修,不应该沾染尘世污浊。
所以他在南疆的时候,常整治占地过多的僧道,命他们安心苦修,努力种地交税服徭役,自力更生,报效宋朝。
王安石献策,不知道怎么的就谣传为针对僧道。
道人还好,因为总爱造反,所以被重点打击了几次,世俗化严重,交税就交税呗,以道人与皇家、官府的紧密关系,他们只交正税,没有苛捐杂税,其实小日子过得仍旧不错。
僧人就不舒服了。
西夏和辽朝都崇佛,僧人在西夏和辽朝过得极好。有西夏和辽朝的对比,他们对宋朝就尤其不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