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&esp;昏暗的凌晨,窗外风雨淋漓,卧室的灯没来得及开。
&esp;&esp;之前住院期间也下过雨,有过类似的经验,关懦便在床上翻了个身,习惯性地将身体曲成一团,试图用毛毯包住身上疼痛的位置。
&esp;&esp;即便没多少用处,但起码能起到些心理安慰。
&esp;&esp;但很快她就发现,不一样。
&esp;&esp;太疼了。
&esp;&esp;仿佛全身长满了长刺,尖锐地扎进骨头缝里,血渗出来却被皮肉包住,骨节肿胀到要破开的疼。
&esp;&esp;冷汗从额角溢出来,关懦轻喘了下,将头埋进毯子里,想去捶捶膝盖,手刚伸下去就疼得缩回来。
&esp;&esp;捂住钉入过钢板的手臂,她无声地咬紧牙关。
&esp;&esp;术后的诸多后遗症在台风天一齐爆发。
&esp;&esp;雨水拍打着窗户,隐约能听见大风的呼啸,这一刻,昏黑的卧室显得异常空寂和孤独。
&esp;&esp;关懦吸了下鼻子,把脸埋进枕头,默默安慰自己没关系,忍一忍就过去了。
&esp;&esp;但心底还是止不住地泛酸。
&esp;&esp;大学的时候关懦曾崴过一次脚,那时候身边虽然也没有朋友但随时能联系到黎姨,难过委屈都有人可以倾诉和依靠。
&esp;&esp;而现在,异国千里,关季和黎姨都忙得没时间理她,再痛也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承受,没有任何人会发现……
&esp;&esp;“哒”一声,卧室的灯忽然被打开。
&esp;&esp;关懦缩在床角正eo,突然其来的光线刺得她眼睛一闭,鼻间发出一点轻微的闷哼。
&esp;&esp;门从外推开,桑兰司走过来。
&esp;&esp;听见脚步声,关懦偏了偏头,睁开眼睛。
&esp;&esp;桑兰司站在床边,精致的脸庞在夜晚时分笼上了一层很朦胧的氛围,视线低垂,问:“很疼?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关懦望着她,像呆住了一样,眼神混沌。
&esp;&esp;许久才迟钝地点头:“疼。”
&esp;&esp;-
&esp;&esp;凌晨四点,暴雨滂沱。
&esp;&esp;被雨声吵醒后eo了还不到五分钟,关懦被桑兰司从床上挖起来,连人带毛毯搬到客厅沙发上,进行长辈式关怀。
&esp;&esp;“不是提醒过你要下雨。”桑兰司淡淡地说。
&esp;&esp;客厅灯亮,关懦平躺在沙发上,胸前搭着毛毯,弱弱地说:“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啊……”
&esp;&esp;茶几上放着拆封的布洛芬片,一盆新鲜的热水,和几张干净的毛巾。
&esp;&esp;将毛巾全部浸湿后再拧干,桑兰司放在手里叠了两下,道:“右腿。”
&esp;&esp;关懦拉了拉毛毯,乖乖将右腿伸出来。
&esp;&esp;睡裤捋上去,热毛巾刚贴到胀痛的关节处,细瘦的小腿感受到触碰,轻轻动了下。
&esp;&esp;桑兰司抬眼:“烫?”
&esp;&esp;关懦眼神闪烁着否认:“不烫。”
&esp;&esp;“那你抖什么?”
&esp;&esp;关懦不好意思地别过头:“疼。”
&esp;&esp;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