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和不想与冲渊宗一行人动手,可要她眼睁睁看着元栖霞被杀死,她也做不到。只是,她的法力才一转,可下一刻,像凝冰般,无法推动分毫。她一偏头,对上一双寂然无波的眼睛,心中一寒。
&esp;&esp;沉默良久的尘不渡望向陈清和:“她已不是你的母亲。”
&esp;&esp;理智告诉陈清和,在元栖霞堕落后就不是了,可情感上无法接受这点,尤其是元栖霞看着与一般修道人无异。
&esp;&esp;元栖霞虽然能应对陈氏道人,但面对冲渊宗一行人时,却难以再占据上风了。在身后那道神尊法相被打破后,她叹息道:“可惜了。”她身上那肆意鼓荡的邪气降了下来,仿佛到了最后一刻,她又恢复了道人的清明。她目光柔和地看向陈清和,只传音她一人,道:“清和,抱歉,之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。”
&esp;&esp;陈清和猛地一抬头,她错愕地看着阵势中的道人身影倏然崩散,恍惚中一道流光闪电似的袭向她。她心中浮现一抹不祥的预兆,浑身冰寒仿佛跌到冰窟之中。可就在那流光即将撞上她身躯的时候,一只手伸了过来,朝着前方流光一按。
&esp;&esp;“血脉夺心印。”尘不渡的脸色难看至极,这是十方天宫的夺舍禁术,以血脉为基,如果被元栖霞做成功了,那“陈清和”便算彻底消失了。她能这么快用出,想来也修持了很多年。
&esp;&esp;陈清和一听尘不渡说话,就知道元栖霞要做什么,她的神色变幻,有不可思议,也有伤怀。数息后,她的身上倏地爆发出一股秽恶之气,她先与神裔交手,后又同元栖霞对战,不免受到秽气的侵染。此刻心神有隙,那秽气趁机钻了出来。尘不渡神色骤变,她眼疾手快,朝着陈清和口中塞了一枚破秽丹,紧接着又打出一道青光萦绕的牌符,悬在陈清和上方。
&esp;&esp;卫明夷看着尘不渡的动作,默了一会儿,问道:“道友打算怎样?”
&esp;&esp;尘不渡眼中疲色更甚,她看着陈清和,不放心她独自在藏兵台中行走。可要是带走——对冲渊宗又不好。
&esp;&esp;卫明夷看她神色犹豫,心中了然,她道:“带走吧。”
&esp;&esp;尘不渡朝着卫明夷打了个稽首,哑声道:“多谢。”
&esp;&esp;卫明夷摆了摆手,取出留章书跟道友联络,告诉她们神裔的踪迹,要她们小心,同时也询问她们的下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