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见她手中捏着一枚染血的玉简,垂着眼睫,眸中浮现了初见时的寂然与空茫!卫明夷心中发紧,一只手握住巫崇云冰凉的手,另一只手则抬起擦去她唇角逸散出来的血迹。
&esp;&esp;“师尊?”
&esp;&esp;卫明夷一脸喊了好几声,巫崇云才渐渐地回神。
&esp;&esp;她朝着卫明夷扬起一抹勉强的笑容,说了声“没事”。
&esp;&esp;她很难明白乌危衡的念头,明明想要置她于死地,却又期待着她带来新的变局。乌危衡并没有松懈,只要没迈出那一步,以她目前的功行其实很难战胜乌危衡,顶多是打个平手。但过去自太一神宫中得到的“绿叶”起了作用,它承载着巫青荇的气息。巫青荇作为灵山之祖,可谓是一切之“始”,不管后来道念如何变化,那道跨越数千年时光落在她身上的气息,对灵山一众,都存在着某种压制。而势均力敌的厮杀是不允许有偏差,有失误。
&esp;&esp;巫崇云深吸了一口气,空茫的眼神渐渐清明了起来,她说:“玉简中是灵山道传的副册,是大长老最后给我的。”说话的时候,她察觉到一道身影倏然掠来,眼中寒光一闪。一挥拂尘,顿时一道辉亮的光芒打了出去。而卫明夷身后一寒,同样知道对手已经降临,她的视线落在巫崇云身上,九道道印如飞龙呼啸。
&esp;&esp;“她来了?她留下这干什么?”卫明夷知道此刻形势严峻,可还是忍不住问了几句。师尊好不容易才摆脱了灵山,一个个故人出现,难道是要师尊回灵山?或许说,想要再来一次“诛心”。
&esp;&esp;“了我承负。”巫崇云说。
&esp;&esp;与乌危衡一战后,她终于明白了,有的东西不是不在意了不管顾了就能过去的。她在洞中一日中清坐,始终觉得有一道障碍在,如今变得明晰了,该了结的还是得了结。只是在最后一刻,她心中仍旧存在着几分怅惘,好像一粒尘埃就那样落着,无论如何也不能拂去。
&esp;&esp;灵山一切,终究是她历程中无法抹去的一部分,若想以人我调和三法身,就不可能将之截断。
&esp;&esp;卫明夷一怔,她不想去了解灵山那帮人复杂的心思,她只关心巫崇云好还是不好。听到了却承负这类话语,她蓦地浮现了一个念头。师尊的意思是,可以再往前迈出一步了么?
&esp;&esp;巫崇云抬起手在卫明夷脸上一拂,她眨眼道:“之后说。”陈氏的法器被坏去,可还未到一切彻底终结的时候。
&esp;&esp;在一场漫长的厮杀后,不管是冲渊宗还是十方天宫,都得抓住时间回撤调养。
&esp;&esp;“十方天宫是以御下所有来对抗我们,道人的数目比我们多许多。这次她们做错了选择,那差距不再难以逾越了。”
&esp;&esp;“外头游荡的虚影不知是如何映照出来的,它们只与十方天宫道人为敌,我们或许可以利用一二。”
&esp;&esp;短暂的休养后将是最为酷烈的一战,不管是冲渊宗还是十方天宫,心中都无比清楚。在冲渊宗为之后的一战做谋划时,十方天宫的道人也聚合在一起议事。
&esp;&esp;“那重天一机缺陷处已落入冲渊宗手中,且那处还有同样不可撼动的阵法。”陈氏道人不知道冲渊宗到底是怎么做到的。布阵需要的阵旗、法坛、道箓等物,她们一概不需,而且阵势一起是在瞬间完成。这种手段应有限制,但是限制又是什么呢?
&esp;&esp;“天演山真的心向世家么?她们推演的结果与最终天差地别。”
&esp;&esp;“虽然说天演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