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束后,洞天真人们与族中道人重新梳理了地气,试图将异气排出去,可神裔那处似是有手段,能够再度让净域化作荒土。为此,洞天真人将身外洞中天都落了下来,供劫来时躲避。”宿玄镜温声道。
&esp;&esp;卫明夷眸光一寒,她道:“看来那边是下定决心与荒域深处一战了。”顿了顿,又说,“洞中天当真能够抵御侵袭么?”
&esp;&esp;宿玄镜摇头:“不知。”她又道,“如今才拿下来的州城听说另外几家的事,内心深处恐慌至极,也想入洞中天中躲藏。”一时间将人打服容易,可之后理事则颇为繁琐。道人中有人念头百变,消息一转,便将人心深处的惊惧引动。身外天……师尊那处始终没有祭炼,而巫崇云方成就,时间上或许来不及。
&esp;&esp;卫明夷眸光微凝,她道:“让人进迷神宫好了。”这也是洞天真人的身外天,只不过不是她自身祭炼的,不知道能不能如洞天亲自掌控的那般坚稳。她的依仗不是洞中天,而是护山大阵,但那些人要迷信洞中天,那就去好了。
&esp;&esp;不到一个月,天地间又起了极大的变化。
&esp;&esp;神裔们在阻拦净域的洞天,而深处开天骨的演化彻底完成。那骨架如常人般大小,森白的骸骨上,正以极快的速度生出了血肉。祂的身上一股力量在奔流,等到那双眼睛睁开时,霎时间风云涌动,好似万事万物都在祂的掌控之中。
&esp;&esp;“主上。”九歌的神色狂热,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震颤压过了那种对未知的惊惧,朝着她们希冀了万年的神君深深一拜。她没有捉到那完美的载躯,也没能让所有的灵性力量都复归神明之体,复苏的神君不是最巅峰、最鼎盛的状态,她有罪在身。
&esp;&esp;神君没有说话,她只是朝着前方一拂袖。风自她的袖下生出,刹那间便化作滚滚的风流,从此端吹向了彼端。风所拂过的地方,萦绕着一股看不见、却无法阻碍的天地伟力。万年之间的沧海桑田之变,尽数回流,天地好似要变回那时大荒的模样。
&esp;&esp;不管是荒域还是净域,险峻的山峰刹那间重新生出,到处都是蓊蓊郁郁的林木。而早已经干涸的河床上,滚滚江流凭空而落,以不可遏制之势向着前方的州城冲刷。烟尘滚滚,山川裂谷江流彻头彻尾地发生转变,与此同时,那混沌之息也随着风走向四面八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