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缺抬剑一落,而巫崇云也将拂尘一扬。余下的道人包括卫明夷都没有动弹,因为在她们的推测中,神怪还有可能走毁灭的一步,譬如催动道法将几倍于自身的力量宣泄出来。只要它这样做了,这片天域定然无物可定存,这个时候,便需要众人去定压。
&esp;&esp;到了这个时候,那神怪也的确是这样做的,道人的化影消失后,只有一座莲花台漂浮在半空中。那残缺的神怪虚影膨胀了起来,气意快速地往上冲。在它拔升到了极限的时候,浑身气机好似凝滞了刹那,但很快便冲出那道束缚,一直飙扬到了巅峰。
&esp;&esp;九州洞天一个个神色凝肃,法相天地霎时间铺展开,化作了一个个星光闪烁着的外壳,紧紧地包裹住了九州。一息后,那巨大的爆裂声震荡了整个虚空。卫明夷的阴阳磨盘挡在前头,但吞化裂解的速度赶不上那涌动的狂潮。眼见着阴阳磨盘上出现道道裂痕,巫崇云眸光一变,她没去消杀那股力量,而是抬手朝着卫明夷背上一点,她们的气意早就勾连在了一起,法相也早有过交融。她这一点,便将自身的力量毫无保留地送到了卫明夷的体内,借着她的手再度推动那阴阳磨盘。
&esp;&esp;神怪消失,但此刻才是最为危险的时候,整片空域都被搅荡,天星被引动,尽数朝着九州落去,还有一个个坍塌的虚空之洞。卫明夷、巫崇云在抵御那股撼动一切的力量,而余下的洞天则是需要截住砸向九州的天星,以及拂去那一个个危险的黑洞。
&esp;&esp;九州中。
&esp;&esp;域外的妖魔一个个向下荡动,道人们与之厮杀了数年,到了某一刻,那些妖魔刹那间灰飞烟灭了。道人们才松了一口气,可旋即内心深处浮动起一股极为强烈的悸动,仿佛有什么存在带着摧毁一切的烈气落下。
&esp;&esp;心中那句“胜了吗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一仰头就看见无数赤红色的光芒划破了苍穹,带着炽焰向下砸落。它们还未进入九州,但道人们眼前便已出现了满目疮痍、哀鸿遍野的景象,一个个身躯僵硬得宛如木偶,直到耳畔撕心裂肺的嘶吼传出:“催动大阵!”可那脆弱的屏障能够抗住无穷无尽的坠火吗?
&esp;&esp;就在九州道人们恐惧不已的时候,那些星火倏地凝滞了,仿佛被什么擒拿住。紧接着,便是一阵阵惊天动力的爆裂声,那一团团赤火被强悍的力量捏爆,原本足以毁灭天地的坠火变成了一场持续多日的焰火盛宴,纷纷扬扬地洒落。
&esp;&esp;而天外。
&esp;&esp;阴阳二气荡动,推出去的太极圆盘仿佛一面不可撼动的盾,抵在了那股暴烈气机的前方。看似阴阳永在,可实际上在道法碰撞中,混沌阴阳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生灭有无轮转。卫明夷和巫崇云的气机先是下落,然而在几近低点的时候,猛然间向上拔高。
&esp;&esp;是在生灭有无中触碰到了道果!
&esp;&esp;一开始只是被动地抵御,然而在这一刻,卫明夷将阴阳往外一推,在逐渐寂静的天宇中,骤然爆发出了一股强烈的轰鸣。阴阳二气宛如一圈圈荡开的涟漪,波澜涌过后,那暴烈的气机一一被抚平,还剩下的天星一枚枚浮现了出来,闪烁着明光。其中有一枚天星死寂而又黯淡,它的表面残破不堪,与卫明夷和巫崇云之间有一丝气机相连。
&esp;&esp;“那是——”卫明夷心念一动。
&esp;&esp;“那是神怪的天域。”巫崇云将拂尘一扫,看向了那死亡的天域。因她们在其中重新推演了天序,便与九州存在着若有若无的关联,可那方天地还是死的,微弱的气机不足以撞破那厚重的寂灭之意,除非是用大法力重新理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