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我问:「我妈说什么?」
&esp;&esp;她说:「让我好好吃饭。」
&esp;&esp;我看着她:「你又只吃馒头?」
&esp;&esp;她眼神游移:「偶尔。」
&esp;&esp;我说:「尹逢春。」
&esp;&esp;她立刻说:「我知道了。」
&esp;&esp;我气得想笑:「你到底知道什么?」
&esp;&esp;她说:「要吃饭,更要吃肉蛋奶。」
&esp;&esp;我说:「你最好记住。」
&esp;&esp;她点头:「记住了。」
&esp;&esp;可第二天,没课的我还是去她们学校食堂盯着她吃了一份两荤两素的饭。
&esp;&esp;她一边吃,一边说我像她妈。
&esp;&esp;我说:「你再说一遍。」
&esp;&esp;她低头喝汤,不说了。
&esp;&esp;我们真正去看海,是大一下学期的春天。
&esp;&esp;那时候尹逢春已经还了我妈一小部分钱,真的很小一部分。
&esp;&esp;我妈收到转账时,给我打电话,语气很复杂。
&esp;&esp;她说:「这孩子怎么真一点点还?」
&esp;&esp;我说:「你不是说她还你就收?」
&esp;&esp;我妈叹气:「收是收,就是心里不好受。」
&esp;&esp;我说:「那你转回去?」
&esp;&esp;我妈说:「那她心里更不好受。」
&esp;&esp;我们两个都沉默了。
&esp;&esp;最后我妈说:「算了,让她还吧。」
&esp;&esp;我嗯了一声。
&esp;&esp;我知道,这对尹逢春很重要。
&esp;&esp;她不是要跟我们算清楚,她只是要证明,她有能力把自己从过去的事里一点一点赎出来。
&esp;&esp;春天来的时候,尹逢春说,看海基金够了。
&esp;&esp;我问:「多少?」
&esp;&esp;她说了一个数。
&esp;&esp;我说:「就这点?」
&esp;&esp;她说:「够买两人车票和吃饭了。」
&esp;&esp;我说:「不住海边一晚呢?」
&esp;&esp;她说:「当天来回。」
&esp;&esp;我说:「你这叫看海还是赶路?」
&esp;&esp;她说:「先看一次。」
&esp;&esp;我看着她。她眼睛很亮。
&esp;&esp;我就说:「行,我的你不许出。」
&esp;&esp;我们周六一早出发,坐了地铁,又转了公交。公交车一路往城市外面开,高楼慢慢变少了,路边的树多起来。后来,风吹进车窗内,空气里开始有一点咸味,尹逢春忽然坐直了。
&esp;&esp;我问:「闻到海味了?」
&esp;&esp;她点头:「嗯。」
&esp;&esp;她像一个第一次听见声音的人,整个人好安静。
&esp;&esp;到海边时,天气很好,海很大,大到我一开始不知道该说什么,因为我也是第一次看。浪一层一层往岸上推,白色泡沫打在沙滩上,很快又退回去。远处有船,有海鸟,有小孩在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