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：「本来就是。」
&esp;&esp;她低头笑。
&esp;&esp;下午我们坐在客厅写东西。她备家教课，我改项目。郑女士坐在旁边看电视，看到一半睡着。阳光从阳台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绿萝的影子晃来晃去。
&esp;&esp;这样的日子太平静了，平静得不像真的，可幸福的是，它是真的。
&esp;&esp;晚上吃完饭，郑女士会切水果。苹果和梨先削皮，再切块，还有西瓜。她嘴上说买多了吃不完，实际每次都切满一人一份。尹逢春一开始还说谢谢，后来郑女士不让她说，她就只低头吃，吃完会主动收盘子。
&esp;&esp;郑女士有时候让她收，有时候赶她出来。
&esp;&esp;「你坐着。」她说：「别一天到晚抢我的活。」
&esp;&esp;尹逢春说：「阿姨，我不累。」
&esp;&esp;郑女士说：「不累也坐着。」
&esp;&esp;尹逢春就坐下。
&esp;&esp;我坐在旁边，看着她有点无措的样子，忽然觉得心里软软的。
&esp;&esp;她以前很怕欠人情，所以什么都要做，什么都要还。现在郑女士让她坐着，她真的会慢慢学着坐下来，这也算一种进步。
&esp;&esp;国庆结束回南方前一晚，郑女士给我们装了很多东西。
&esp;&esp;吃的，用的，还有几包她自己晒的干菜。
&esp;&esp;我说：「妈，我们坐车，你给这么多干什么？」
&esp;&esp;她说：「嫌重别拿。」
&esp;&esp;我立刻闭嘴。
&esp;&esp;尹逢春在旁边认真地把东西分装好，重的放我包里，轻的放她包里。我看见了，说：「你别给我塞这么多。」
&esp;&esp;她说：「你力气大。」
&esp;&esp;我说：「你现在使唤我越来越顺手。」
&esp;&esp;她抬头看我：「不好吗？」
&esp;&esp;我说：「好。」
&esp;&esp;郑女士在旁边看我们，一直没说话。
&esp;&esp;我被她看得有点发毛：「妈，你看什么？」
&esp;&esp;她说：「看你出息。」
&esp;&esp;我说：「我现在挺出息的。」
&esp;&esp;她哼了一声。
&esp;&esp;过了一会儿，她忽然问：「逢春，大四以后有什么打算？」
&esp;&esp;尹逢春正在拉拉链，动作顿了一下。
&esp;&esp;她说：「现在还没完全定下来，想先争取实习，看看金融机构或者企业财务相关岗位，之后再决定。」
&esp;&esp;郑女士点点头：「挺好。你心里有数就行。」
&esp;&esp;她又看我：「你呢？」
&esp;&esp;我说：「我继续做项目，找专业实习。」
&esp;&esp;郑女士说：「别光说。」
&esp;&esp;我说：「知道。」
&esp;&esp;她说：「你这个知道，听着就不可靠。」
&esp;&esp;尹逢春在旁边笑。
&esp;&esp;我伸出手，颤颤地指她：「你还笑。」
&esp;&esp;郑女士说：「人家笑你，是因为你该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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