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我叹气，把她搂进怀里。
&esp;&esp;她靠在我胸口，很久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过了一会儿，她忽然抬头亲我。
&esp;&esp;我愣住，但她亲得很急。不似我们平时那样慢慢来，她像是心里有很多东西没地方放，只能这样贴过来，好让那些满溢的情绪倾倒、发散。她抱着我的脖子，手指发抖，呼吸急促。
&esp;&esp;我低声说：「尹逢春，我妈在外面。」
&esp;&esp;她咬了一下我的唇，我顿时不说话了。
&esp;&esp;她退开一点，眼睛湿湿地看着我。
&esp;&esp;「我知道。」她说。
&esp;&esp;我喉咙发紧：「你今天……」
&esp;&esp;她说：「我很高兴。」
&esp;&esp;我心里软成一片。
&esp;&esp;她每次高兴，好像都想亲我。
&esp;&esp;我觉得这个习惯非常好。
&esp;&esp;我低头亲回去。
&esp;&esp;那晚我们不能太过分，因为郑女士就在隔壁。
&esp;&esp;可亲吻变得比以前更深，也更甜。她坐在我腿上，额头抵着我，声音压得很低。我的手从她背后慢慢往下，停在腰侧，她轻轻抖了一下，却没有躲开。
&esp;&esp;我问：「可以？」
&esp;&esp;她把脸埋在我颈边，小声说：「嗯。」
&esp;&esp;我心跳很快，她今天哭了太久，我不敢闹得太过，只隔着衣料慢慢拥抱她，抚摸她，亲吻她。她在我怀里细细喘气，怕发出声音，又忍不住贴近。
&esp;&esp;这比海边那晚还折磨人，因为隔壁是郑女士的房间，而在这个房间里，墙上还贴着我高中时的旧便利贴，书桌上摆着那支她买给我的黑笔。我们像在过去和现在中间，为未来的曙光而欢愉。
&esp;&esp;她的手指抓着我的肩膀，呼唤我的声音很轻：「郑如琅。」
&esp;&esp;我亲她耳朵：「嗯。」
&esp;&esp;「我今天真的很高兴。」
&esp;&esp;我说：「我知道。」
&esp;&esp;她又说：「我又多一个家人了，一点也不孤单了。」
&esp;&esp;我顿住，抱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点。
&esp;&esp;「你早就不孤单了。」我说。
&esp;&esp;她眼睛红着，笑了一下：「现在更不是。」
&esp;&esp;我亲她，她又抱住我。
&esp;&esp;那一晚睡觉时，她窝在我怀里，很久都没睡。
&esp;&esp;我问：「又睡不着？」
&esp;&esp;她小声说：「不想睡。」
&esp;&esp;「为什么？」
&esp;&esp;「怕醒来发现是假的。」
&esp;&esp;我心里有点酸涩，我低头看她。
&esp;&esp;「那你掐我一下？」我说。
&esp;&esp;她愣住，然后笑了。
&esp;&esp;很多年前她拿着录取通知书，让我掐她一下。我没舍得，只用指节敲了她手背。现在她伸手，也没有掐我，只轻轻扣了一下我的手背。
&esp;&esp;「是真的。」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