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如何,问具体哪里不舒服,问要多少。
&esp;&esp;对方支支吾吾。后来她弟直接打语音过来,语气很冲,说她有工作了还这么冷血,家里养她这么大,她现在在城里吃香喝辣,亲妈病了都不管。
&esp;&esp;尹逢春挂了电话,她表面很平静,晚上却说这个月先不买新的通勤鞋了。
&esp;&esp;她那双鞋从大三穿到现在,鞋底都磨平了,鞋后跟的地方有破洞,里头的框架跑出来,前阵子刚把她的脚后跟磨破过,还流了血。我给她买了新的,她说等旧的坏了再穿,于是把新鞋子收在柜子里,我说了她好几遍也没用。
&esp;&esp;我说:「你不穿我买的,就必须买。」
&esp;&esp;她说:「不用,还能穿。」
&esp;&esp;我说:「你脚都磨破了。」
&esp;&esp;她说:「贴创可贴就行。」
&esp;&esp;我一下子火了:「尹逢春,你现在工资是发给你自己的,不是让你继续把自己当旧东西用。」
&esp;&esp;她愣住。
&esp;&esp;我知道自己这样说话有点重,说完就后悔了。
&esp;&esp;她脸色也变得有点苍白,她没回应我,她转身进了卧室。
&esp;&esp;她把门关上的声音不大,可我站在客厅里,很久没动。
&esp;&esp;过了一会儿,我走过去,敲门。
&esp;&esp;「尹逢春。」
&esp;&esp;里面没声音。
&esp;&esp;我又敲了一下:「我能进来吗?」
&esp;&esp;过了一会儿,她说:「进来吧。」
&esp;&esp;我推门进去,看见她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那双旧鞋。鞋后跟确实磨得厉害,边缘已经变形了。
&esp;&esp;我走过去,在她面前蹲下。
&esp;&esp;「我刚才不该那么说。」
&esp;&esp;她低头看我。
&esp;&esp;我说:「我不是说你是旧东西。」
&esp;&esp;她声音很轻:「我知道。」
&esp;&esp;我说:「我就是生气。」
&esp;&esp;「气我?」
&esp;&esp;「气那些人。」我说:「也气你还会下意识先委屈自己。」
&esp;&esp;她没说话,我握住她的手。
&esp;&esp;「尹逢春,你可以管你妈以后的生病养老,但你不能因为他们随便一句话,就先从自己身上的必需品省钱。」
&esp;&esp;她眼睛慢慢变红了。
&esp;&esp;我说:「脚疼的是你,他们不知道你疼,可我知道。」
&esp;&esp;她低头,眼泪掉在鞋面上。
&esp;&esp;「我知道。」她说:「可我有时候还是会觉得,是不是我太狠心了。」
&esp;&esp;我心疼得厉害:「你已经给过很多了。」
&esp;&esp;「嗯。」
&esp;&esp;「如果真的有病,我们得要看到报告,按实际情况处理。」
&esp;&esp;「嗯。」
&esp;&esp;「但鞋一定要换。」
&esp;&esp;她抬眼看我,眼里还有泪:「你就惦记鞋。」
&esp;&esp;我说:「我还惦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