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我们听。尹逢春帮她做了一个小小的收支表，她一开始嫌麻烦，后来每天都会自己填。
&esp;&esp;我说：「妈，你现在也是数据化经营。」
&esp;&esp;郑女士问：「什么意思？」
&esp;&esp;我说：「很高级。」
&esp;&esp;她说：「少糊弄我。」
&esp;&esp;尹逢春在旁边笑。
&esp;&esp;我们后来还给郑女士在摊车上装了一个小风扇。
&esp;&esp;夏天来了，早上也好热。
&esp;&esp;郑女士嘴上说浪费电，第二天就用了。
&esp;&esp;我路过摊子时，看见她站在那里摊煎饼。锅上热气往上冒，她动作熟练，旁边排了几个人。她看见我，问：「吃不吃？」
&esp;&esp;我说：「上班要迟到了。」
&esp;&esp;她说：「那就拿着路上吃。」
&esp;&esp;说完让我插队，优先给我做了。
&esp;&esp;我接过一个煎饼，烫得差点没拿稳。
&esp;&esp;「多少钱？」我故意问。
&esp;&esp;郑女士瞪我：「滚。」
&esp;&esp;旁边一个常客笑：「郑姨，这是你女儿啊？」
&esp;&esp;郑女士说：「不是，我路边垃圾桶捡的。」
&esp;&esp;我咬了一口煎饼，很香。
&esp;&esp;走到更远处的路口时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郑女士站在摊子后面，阳光落在她身上。她腰上戴着我们买的护腰，脚上是那双厨师鞋。她还是闲不住，还是爱操心，还是嘴硬。
&esp;&esp;但她也很好。
&esp;&esp;晚上回家，我跟尹逢春说这件事。
&esp;&esp;她正在厨房洗菜，听完以后笑了。
&esp;&esp;「妈今天也给我留了一个。」她说：「说是卖剩的。」
&esp;&esp;我说：「她肯定特意留的。」
&esp;&esp;尹逢春点头：「我知道。」
&esp;&esp;她把青菜放进盆里，忽然说：「郑如瑯。」
&esp;&esp;「嗯？」
&esp;&esp;「我上次上班的时候，故意路过妈的小摊，看见她在跟旁边摊主聊天。」
&esp;&esp;「然后呢？」
&esp;&esp;「我当时觉得特别安心。」
&esp;&esp;我看着她。
&esp;&esp;她说：「妈在这里，有自己的事做。我们也在这里，有工作，有房子。家里晚上有一盏灯在等我们，厨房会有热呼呼的饭。」
&esp;&esp;她停了一下，笑了笑：「我以前想的好日子，大概就是这样。」
&esp;&esp;我走过去，从后面抱住她。
&esp;&esp;她手上还有水，轻轻拍了一下我的手背。
&esp;&esp;「别闹，菜还没洗完。」
&esp;&esp;我说：「洗完再抱？」
&esp;&esp;她想了想：「也行。」
&esp;&esp;那天晚上，我们吃了小炒牛肉、燙青菜、煎豆腐，还有郑女士炖的鸡汤。饭后，她在楼下看电视，我和尹逢春上楼。
&esp;&esp;楼梯走到一半，郑女士忽然在楼下说：「你们明天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