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煎饼在她收回手之前,蹭了蹭她的手,郑如瑯动作一顿。小猫软软的,热热的,鼻尖蹭过她指节。她叫了一天,闹了一天,烦得要命,可这样蹭过来时,又让人没办法真的生气。
&esp;&esp;郑如瑯叹了口气:「行了。」
&esp;&esp;她摸了摸猫头。
&esp;&esp;「睡吧。」
&esp;&esp;煎饼小祖宗在猫窝里转了一圈,终于乐意趴下了。
&esp;&esp;郑如瑯上楼时,尹逢春还坐在床上等她。
&esp;&esp;「睡了?」
&esp;&esp;「睡了。」
&esp;&esp;尹逢春掀开被子:「辛苦了。」
&esp;&esp;郑如瑯躺进去,抱住她。
&esp;&esp;「你女儿真烦。」
&esp;&esp;尹逢春笑:「不是你捡的吗?」
&esp;&esp;郑如瑯说:「我捡的,你养的。」
&esp;&esp;尹逢春亲了亲郑如瑯,然后说:「是我们一起养的,煎饼是我们的宝宝。」
&esp;&esp;郑如瑯低头看她,尹逢春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认真,像在宣誓一个特别重要的事实。
&esp;&esp;郑如瑯笑了一下,亲了亲她额头。
&esp;&esp;「嗯。」她说:「是我们的宝宝。」
&esp;&esp;煎饼长得很快。
&esp;&esp;小时候瘦得像一条湿抹布,后来慢慢变圆。灰白花的毛长开以后,竟然还挺好看。只是脸上那块别致的灰毛依旧像没洗干净,郑女士每天看见都要说:「你这脸怎么越长越花。」
&esp;&esp;煎饼当然听不懂,她只会躺在阳光里翻肚皮。
&esp;&esp;郑女士每天出摊前,会给她添粮换水。嘴上说猫麻烦,实际比谁都记得清楚。有时候她摊煎饼回来,还会带几根水煮鸡胸肉,说是卖剩的,可谁都知道她的煎饼配料根本没有鸡胸肉的选项。
&esp;&esp;尹逢春一開始還提醒鄭女士:「妈,猫不能吃有调味的。」
&esp;&esp;郑女士说:「我单独煮的。」
&esp;&esp;郑如瑯看她:「你还单独给她煮?」
&esp;&esp;郑女士说:「那不然呢?」
&esp;&esp;郑如瑯说:「我怎么感觉她现在地位比我高?」
&esp;&esp;郑女士说:「你现在才发现?」
&esp;&esp;金孙煎饼听不懂大人在说甚么,她只是趴在猫爬架上,尾巴垂下来,一晃一晃。
&esp;&esp;尹逢春坐在沙发上笑。
&esp;&esp;这种普通日子太让人着迷了。
&esp;&esp;普通到早上出门前要检查猫粮够不够,晚上回家要先铲猫砂。普通到沙发上总有猫毛,黑色裤子不能随便坐下,粘毛器买了一卷又一卷。普通到郑如瑯加班回来,煎饼会从楼梯上探头,看她一眼,再慢悠悠走开。
&esp;&esp;「她又看不起我。」郑如瑯说。
&esp;&esp;尹逢春在厨房里说:「她在迎接你。」
&esp;&esp;「她看了我一眼,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」
&esp;&esp;「她知道你回来了。」
&esp;&esp;郑如瑯换了鞋子,走进厨房,从后面抱住尹逢春。
&esp;&esp;尹逢春正在切水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