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尹逢春说到这里，停了一下。
&esp;&esp;「我知道那种感觉。」
&esp;&esp;我抬头看她。
&esp;&esp;她没看我，只看着茶几上那只小花瓶。花瓶里今天插的是几枝淡绿色洋桔梗，是她前两天买的，已经开得差不多了，边缘有一点蔫。
&esp;&esp;「明明不是你的错，却好像只能由你吞下去。」她说：「因为你最没有地位，最容易被怪罪，最不敢出声。」
&esp;&esp;我握住她的手，她回握我。
&esp;&esp;三十岁的尹逢春已经不太会在这些时候哭了。
&esp;&esp;她只是说出来，像把一件东西放在桌上，让我看见。
&esp;&esp;我说：「你今天替她挡了，你很好。」
&esp;&esp;「也不算挡，」她说：「本来就不是她的问题。」
&esp;&esp;我说：「很帅。」
&esp;&esp;她看我一眼。
&esp;&esp;「真的，」我说：「尹总监。」
&esp;&esp;「还不是总监。」
&esp;&esp;「迟早。」
&esp;&esp;她笑了笑，低头看我们握在一起的手。
&esp;&esp;过了片刻，她说：「郑如瑯。」
&esp;&esp;「嗯？」
&esp;&esp;「我想洗澡。」
&esp;&esp;我愣了愣，这话题跳得有点快。
&esp;&esp;「那去洗。」
&esp;&esp;她看着我。
&esp;&esp;我也看着她。
&esp;&esp;几秒后，我懂了。
&esp;&esp;三十岁的尹逢春已经不会像二十岁时那样，想靠近又不说，只拉着我衣角，耳朵红得不象话。她现在会看着我，说一句很稀松平常的话，把后面的意思留给我接。
&esp;&esp;第36章
&esp;&esp;我喉咙有点发紧。
&esp;&esp;「一起？」
&esp;&esp;她眨了眨眼。
&esp;&esp;「嗯。」
&esp;&esp;浴室的灯光是暖白色，我们当初装修时，尹逢春坚持浴室不能太暗。她说光线不好容易滑倒，洗手台收纳也要分清楚，吹风机和洗浴用品的位置都要固定好。
&esp;&esp;那时候我嫌她要求多。
&esp;&esp;现在证明，她是对的。
&esp;&esp;三十岁以后，生活里很多舒服的地方，都是她当年一点一点坚持出来的。
&esp;&esp;我们上楼从衣柜里拿了换洗衣物，来到一楼的主卫洗澡，那里空间更足。
&esp;&esp;她站在洗手台前拆发圈，头发散落下来，落在肩上。镜子里，她抬眼看我。
&esp;&esp;「看什么？」
&esp;&esp;我从后面抱住她：「看你。」
&esp;&esp;她说：「看过好多次了。」
&esp;&esp;「看过也看，一直看。」
&esp;&esp;她笑了一下，伸手打开水龙头，冲洗自己的手。
&esp;&esp;我们现在很少把一场亲密弄得很狼狈。
&esp;&esp;年轻时不是这样，二十岁那几年，我总是怕自己太急切，怕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