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护手霜挤到我手背上。
&esp;&esp;我说：「不是直接挤给我。」
&esp;&esp;她看我一眼，把自己的手递过来。
&esp;&esp;我把手上的护手霜抹到她手上，替她慢慢揉开。
&esp;&esp;她的手很好看，手指纤细，指甲剪得干干净净。学生时代这双手总握着笔，写满一本又一本的题。现在这双手敲键盘、做报表、切水果、摸猫，也会在夜里搂住我的脖子。
&esp;&esp;我低头亲了一下她指尖。
&esp;&esp;尹逢春看着我：「你今天真的很黏。」
&esp;&esp;我说：「你今天真的很累。」
&esp;&esp;她安静了一下，然后嗯了一声。
&esp;&esp;我把她的手握住。
&esp;&esp;「睡觉？」
&esp;&esp;她说：「再抱一会儿。」
&esp;&esp;我心里软了一下：「好。」
&esp;&esp;我们关了灯，只留床头一盏小夜灯。
&esp;&esp;她躺进被子里，很自然地靠过来。我伸手把她搂住，她的腿贴着我的腿，手搭在我腰上。这姿势我们睡了很多年，熟到不用调整也刚好。
&esp;&esp;过了一会儿，她忽然说：「郑如瑯。」
&esp;&esp;「嗯？」
&esp;&esp;「你觉不觉得，现在这样很好？」
&esp;&esp;我低头看她，她闭着眼，声音很轻，像快睡着了。
&esp;&esp;我说：「哪样？」
&esp;&esp;「就是……」她想了想：「很平淡。」
&esp;&esp;我笑了一下。
&esp;&esp;「平淡也好？」
&esp;&esp;「嗯。」她说：「平平淡淡就很好。」
&esp;&esp;我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她又说：「以前有时候也想过，好日子应该要很特别。后来又觉得，好日子就是下班回家有人煮汤，猫在门口叫，冰箱里有水果，明天早上要上班但也没那么讨厌。」
&esp;&esp;我把她抱得更紧一点。
&esp;&esp;她声音更温柔地说：「还有晚上可以抱着你睡。」
&esp;&esp;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。
&esp;&esp;「这个排第几？」
&esp;&esp;她想了想。
&esp;&esp;「第一。」
&esp;&esp;我低头亲她额头。
&esp;&esp;「那还差不多。」
&esp;&esp;她笑了，但眼睛还是闭着。
&esp;&esp;我以为她快睡着了，正要关灯，她又小声地说：「明天早上想吃蛋饼。」
&esp;&esp;我说：「不要豆浆油条了？」
&esp;&esp;「改了。」
&esp;&esp;「你现在想法很多。」
&esp;&esp;「嗯。」
&esp;&esp;她在我怀里蹭了一下。
&esp;&esp;「老妇老妻了，可以想多一点。」
&esp;&esp;我差点笑出声。
&esp;&esp;她说得很认真。
&esp;&esp;我也很认真地答：「可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