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“她可堪为配?”

疑点,崔云柯可以容忍她在侯府中安稳度过余生。

    信笺重新封上,此事至此告一段落。

    崔云柯揉动鼻根,余光瞥见崔禄欲言又止,“说。”

    崔禄干笑,到底没胆子将“大夫人可曾冒犯您”一句问出。

    “大夫人那里…不盯了?”

    一被提及她,崔云柯眉心不由自主拢了拢。

    “撤下几个罢。”

    做叔子的一直盯着长嫂,这不像话。

    崔禄称是,遂讨赏般:“车从内到位全部擦洗了一遍,用了三个香炉熏香,软垫、小几全部烧毁换了新的。爷能安心回府了。”

    崔云柯正起身向外走,闻言,步伐未有停顿。

    崔禄以为他没听见,又跟去复述一遍,还添一句:“连她踩过的马凳都换了!”

    “…我知了。”依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。

    只是坐在车中时,他多往左侧看了眼。

    什么都换了,连绢花也不见。

    崔云柯摸了摸右臂伤口,漠然敛眸。

    到了侯府,老夫人早等着。

    因姚黛蝉已经先一步说过遇刺的情况,老夫人上来就心疼地拉着他的手说了好会儿话。

    崔云柯安慰她:“陛下已许我在家中养伤,祖母不必忧心。”

    老夫人才笑起来,“你和惜翎……”

    听到这个名字,崔云柯心中无端生出一股纠正的欲望。但也只是一瞬,他道:“我与嫂嫂恪守礼节。”

    老夫人面色微变。

    与姚黛蝉所言不一。

    孙子面目整肃,不像撒谎。那撒谎的便是姚黛蝉了。

    亏得她体贴她羞怯,却玩儿阳奉阴违这一套。

    老夫人心中不愉,但不敢当着孙子的面说穿。崔云柯见她面色不佳,笃然:“孙儿绝无可能行此悖德弃道之事。”

    老夫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咳了声,“你以为,惜翎如何?”

    崔云柯顿了顿,不明祖母此问。但脑中已经极快地闪过姚黛蝉的音容。

    “芸芸此间人。”

    有些心思,手段,想尽办法立足世间。没什么值得多言的。

    “…祖母是问,”老夫人语塞,无可奈何地漏了口风,“她,可堪为配?”

    崔云柯微怔,旋即沉了眸色:“祖母这是何意?”

    老夫人虽然心急,也不敢太冒进,便朗笑:“惜翎美貌,府里的小子丫头们人人都夸。有这样的珠玉在前,我只怕你看不下别的姑娘。”

    老夫人毕竟经过大风浪,真要哄人,崔云柯一时也寻不出不对。

    他仿佛生吞了只苍蝇,喉头滚了好几滚,才冷道:

    “红颜枯骨,转瞬即逝。虫豸一噬,再美的皮囊也于常人无异。”

    “孙儿还有事,不打搅祖母了。”撂下这一句,青年拱手,头也不回地走了人。

    “这…哎!”老夫人自知理亏,只能同润香抱怨:“这持玉啊,就是太克己复礼了。我又哪里愿意他兼祧呢?实在是没办法啊。”

    润香细声附和了好一阵,老夫人才舒口气,无奈道:“寻个熟。妇送去望北居,好生教教她。”

    崔云柯从福绵堂出来时,步伐颇为急遽。

    崔禄当时被支开,不知里头发生了什么。却看得出崔云柯心中不似面上那般平稳。

    他权衡一番,未曾将姚黛蝉在玉磬院门口等候一事托出。

    崔云柯满心郁气,也无空关注他。故而,在看到玉磬院门口那亭亭玉立的身影时,结结实实诧异了番。

    姚黛蝉换了身榴红夏衫,简单挽了云髻,站在那里好似一团火,却安安分分立在斜阳下。

    崔云柯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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