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轻不可察

    观他挪目扫视一遍,姚黛蝉就欲缩手,忽闻一声轻不可察的笑。

    指尖被一只含有凉意的大手捉住,姚黛蝉一惊,忙想撤开,却被崔云柯捏紧。

    她愣愣。

    崔云柯骨节分明的大掌擒着她指腹,拉开一侧抽屉,取一只瓷瓶,长指蘸取一块乳白的膏体,沿着她指尖逐一涂抹。

    细微陌生的,带有些许薄茧的肌肤与自己的反复触碰。

    姚黛蝉呆呆看着崔云柯蒙了一层暖光的侧颜。

    清冷,淡漠。

    全然不像是会为她发笑的模样。

    也不该强捉着她的手,几度揉捏她的指尖。

    檀香忽然间浓郁,良久,“好了。”

    姚黛蝉回神,猛地收手,十指上的药膏腻滑冰凉。她不舒服地搓了搓,讷讷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崔云柯合上瓷盖,“不必执着于荷包。你若诚心想谢,旁的……并非不可。”

    姚黛蝉抿唇,顶着崔云柯掠来的视线,强行弯出个羞怯感激的笑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崔云柯余光睨着她赧然的娇靥,拇指碾了碾指骨,耐心地嘱咐。

    “明日入宫不必担心什么。皇后问,只管答。她若不问,只用听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“崔夫人。”

    皇后免了礼,看着姚黛蝉坐下,语有歉疚。

    “是我一时兴起,荣蕴在外头胡说,害得你又要入宫。”

    相比第一次见,皇后白皙的面容上浮有不明显的红晕。行动也不如那回见到的利索。

    姚黛蝉不禁想起崔云柯的嘱咐,皇后这几日抱病,身体虚弱。

    可她一看就是很康健的人。

    “也不是什么大病,就是懒懒的,提不起劲。在京里待久了,总想找人说说话。”

    皇后微笑:“又或者是水土不服。我在广宁长到十五岁,又在安陆待了九年。习惯了冰天雪地,也习惯了山水相依。京畿与那两处都不同。”

    姚黛蝉点点头,“辛苦娘娘了。京畿干燥,我也不大适应。”

    皇后关切:“我这里有几剂养身的药,若崔夫人不介意,我叫荣蕴拿些来。”

    虽有些好奇皇宫内院的好东西,可姚黛蝉岂敢接,只是推拒。

    皇后顿了顿,“是我执意要给你,算作谢你进宫的礼物。”

    “…妾却之不恭。”

    皇后心情不错,想了想,邀请姚黛蝉去御花园逛逛。

    “这时节的花开得到处都是,很美。”

    御花园中争奇斗艳。姚黛蝉在昭文时见过漫山遍野的花海,本以为自己不会惊讶。可看到其中说不出名字的青蓝白绿色重瓣花朵时,还是结结实实被震撼了一番。

    皇家,不愧是皇家。

    皇后笑道:“我也叫不出这些花的名字。崔夫人站在这里,比我更合适。”

    姚黛蝉微惊,“娘娘怎可妄自菲薄?娘娘中宫之主,母仪天下,自是百花之首。臣妇蒲柳,焉能配得上皇城繁华?”

    皇后微顿,懊恼:“崔夫人不要误会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只是,”

    她眉目舒展,有些爽朗道:“我生得丑陋,自小只会舞刀弄枪,粗识几个大字。这么多年了,还是常常分不出绫罗绸缎,也分不出百花之名。我本就是一株野草,合该长在乡野路边,而非锦绣花坛。后位和皇宫,都不是我该待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姚黛蝉窒。

    诚如崔云柯所言,皇后此人率直。但是否率直地太过了?

    姚黛蝉在她身上看不到任何对于权势的渴望,她那样不在乎,好似对一切都无谓。

    可那日又为何要趁势打压陈贵妃?

    皇后一径盯着花海,“将崔大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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