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灯刚刚熄灭,一双柔软的臂膀环上腰间。
“你瘦了。”
崔云柯一顿,姚黛蝉像是在撇嘴,“恭王是不是苛待你?我看你的身子……好像有些虚。”
他无可奈何似的轻嗤:“他视我为座上宾,优待还来不及。冬日赶路久了,自然要瘦些。”
他说到最后,姚黛蝉惊叫了声,崔云柯已经沉了语调:“我好得很。”
姚黛蝉想说话,细汗淋漓中又忘了想说什么。被带着陷入恣欢的涡潮。
偏崔云柯像是有意吊着她,动作放得轻柔了些,不若以往深重。
即便如此,也足够姚黛蝉脱力。她闭眼得极快,然而半夜中,身边突然一轻。姚黛蝉扭身,摸得一片空。
她蓦地睁眼,身侧崔云柯的位置已经少了许多热度。
院子外头传来不明显的咳嗽声,姚黛蝉呆了呆,赤足行下榻,将窗子推开一点缝隙。
她瞳仁瞬间圆睁。
月下,崔云柯披着一件中衣,口中不住地吐出血一样的东西。面颊竟比前几天又瘦了许多,苍白得惊人。
汪百户满面凝重:“大人……这药,恐是在恭王世子逃窜途中被蓄意销毁。”
崔云柯擦去下颚血迹,平静道:“我还有多久时间。”
“如宫中御医所言,约莫…不到两旬。”
“两旬。”他重复了一句。
汪百户不知如何回答,“嘉行郡主还没死,或许她身上有——夫人?”
房门戛然打开。
崔云柯回首。
姚黛蝉站在门前,满眼泪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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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来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