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之祸,我等蝼蚁只能抱团苟且。东边东边,已有救兵前去。”胡阿五相信,冀州女君既是说会想办法,就一定不会袖手旁观。
“救兵?什么救兵?”姜皇后追问,心焦不已。
纣王嫌烦,挥袖赶人,“爱妃说救,自然有人去救,休得质问。”
姜皇后见纣王发怒,也不敢再追问,领着两儿子退下。一出殿门,狂风而至,雨水如蝗虫扑面,砸得人生疼。
“朝歌如此,东夷还不知道如何。”姜皇后心忧不已,“父亲、母亲、哥哥”她并不信任胡阿五。
“就算性命无忧”姜皇后看向密不透风的雨幕,只道天意如此。她望向两个儿子,叮嘱道,“从今往后切不可与胡贵妃为敌。”
“为何?!”殷洪大喊,“母亲怕她作甚?”
“你不懂。”姜皇后宛若被抽干了精气神,“这场雨过后,东夷之地或许”就算能够苟活,但房屋捣毁,良田化作洪泽,东夷富裕不存,父兄拿什么来支持自己?彼时,朝中大臣也将重新战队。
“你为太子,不做便是对,谁也不能动摇你的位置。”姜皇后殷切叮嘱大儿子殷郊,“胡贵妃纵使万般讨厌,但有一点她不曾胡说。”
“自入宫来,她虽行事跳脱,但从不行鬼魅阴险之事,更不曾害咱们母子。”思及此,姜皇后幽幽叹息,“我母子三人只是不得天子之心罢了。”追根究底,还是当年那个与自己山盟海誓的男人变了。或许他根本没有变过,只是昔年,姜家是他的登云梯,他便甜言蜜语;如今,姜家是他的挡路石,他自弃之蔽履。
“母亲莫要伤心,儿子一定争气。”殷郊宽慰姜皇后。
凄风晦雨中,母子三人回了后宫。
而这场雨,一下便是十日之久,分分秒秒不曾停歇,并且丝毫没有就要停止的意思。朝歌城外,洹河水满,两岸化作洪泽,无数百姓流离失所。
“报!马家庄被淹、陈家庄被淹!”
“报!粮仓见底,黄将军口令询问是否继续开仓放粮。”
“报!廿三号仓库顶被海鱼砸了个洞,存粮泡水!”
一条条急报,没有一条好消息。
纣王望着漫天雨幕,不禁想:此天要亡我成汤?他侧头看向身旁的胡阿五,没头没脑地来了句,“爱妃,你说,西岐这会儿也在下雨吗?”
胡阿五明白纣王的意思,先时隔三差五便有阐教修士出现,嚷嚷着要助周伐纣,虽然最终都不了了之,像是笑话一场。但终究在纣王心中留下了阴影。而此时天降大雨从海上来,西岐比之朝歌,地处内陆,受到的影响自然小了许多许多——此消彼长,真不是天意吗?
胡阿五同样忧心,虽然有李司司提前预警,可是他们能做的实在太少了。朝歌城尚且如此,胡阿五简直不敢想象南边新都成了什么样子。那可是自己的全部心血啊!
可是便是忧心、不甘,又能如何?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。圣人之下,皆是蝼蚁。
胡阿五轻轻附上纣王的手,忽得扮了个鬼脸,苦笑道,“本来想安慰大王的,但是做不到。”不甘心!真的不甘心啊!
“唉,别是哭了吧。”纣王低头去哄,“这屋外下大雨,屋里下小雨呢。”
“我才没哭!”胡阿五反驳。
“开仓放粮吧。”纣王忽道,紧接着又下了第二条命令,“令后宫嫔妃全部迁往鹿台,开放王宫,接纳百姓避难。”朝歌王宫是全城地势最高的地方。这位视平民为草芥的天子终于低下了自己的头颅,看见了脚下的芸芸众生。
朝歌王宫开放的第五日,雨水终于收了劲头,渐渐平息下来。与此同时,东海之滨,巨浪退潮,阴风平息,金光破云,天终于亮了。
“师父”琼霄脱力倒在泥潭中,双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