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离雀扬首,张嘴却无声,惊讶她还是过来了。
虞岁没说话,伸手按着钟离雀脑袋压回去,渡去五行之气为她疗伤。
钟离雀又去看身旁蹲下身望着自己的父亲。
她握住了父亲的手,无声说:“爹,家传剑术,我学得还不错吧。”
钟离辞总是不苟言笑的脸露出笑意,单手把人抱在怀里。
青阳的几位圣者望着这戏剧性的一幕,一时无话,彼此都在偷着打量下方的南宫明。
这家伙向来清高自傲,如今看着亲儿子死在面前却无力施救,不敢想他心里会有怎样的滔天怒火。
王静姝跟唐庆对视一样,可话又说回来,是他儿子要杀别人女儿才死的啊。
南宫明站在泥泞之中,脸色阴沉如水。他缓缓弯下腰将那颗满是血污的头颅捧起,五指不自觉地颤抖。
那张冷峻的脸定格在面对死亡的错愕。
他伸手轻轻拨开黏在盛暃脸上的泥浆,露出干净的容颜,将他死亡的模样牢牢记在心中。
当你不止一个孩子的时候,为人父母,一定会有更偏心、更喜欢的那一个。
即使所有人都不说,但孩子们都知道,父亲最喜欢的孩子是哪一个。
南宫明捧着盛暃的头颅,朝山谷上方望去,因为气浪猛冲而掀起尖啸的风声,卷起谷中飞花狂舞。
虞岁就站在山崖上,她看见南宫明眼中的滔天怒气和悲愤。
失去所爱的痛苦和愤怒,让他在这瞬间变得凄惨无比。
南宫明在看见虞岁的那一刻,就已认定:“是你逼她杀了我儿。”
虞岁肯定知道钟离雀会泰阿剑术。
她也知道盛暃想要看到她痛苦。
虞岁放弃跟常艮圣者对峙,去救钟离雀,反而让盛暃更加坚定杀意。
他要杀钟离雀的瞬间,就是他的死期。
南宫明看穿了,虞岁是故意要去救钟离雀。
她在逼钟离雀杀盛暃。
虞岁望着南宫明含恨的眼眸,忽地扬眉粲然一笑:“随你怎么想,南宫尊者。”
南宫尊者,极其嘲讽的称呼。
在其他人安静不语时,提剑而来的公孙乞却笑了:“你当年请常艮杀我妹妹时,有想过今天吗?”
“南宫明,留给你的孩子不多了。”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消失的海眼重新出现在听霞谷上方,一道身影从中飞出。
闻人胥单手掐诀,鬼道召神·狱火风女降临听霞谷上方。
无数只惨白鬼手撕开空间,将胡桂和林承海二人放出,胡桂的手中抓着失去反抗能力的青葵。
顾乾和纪景澄帮姜丰羽和赵婷珠挣脱鬼手,四人一齐退走,却又同时抬头朝天幕上方看去。
他们的眼瞳中倒映着淡淡的墨色气团。
与常艮圣者的墨气相比不够纯粹,掺杂了丝丝缕缕金色的行气。
这是鬼道化神?
除了常老以外,还有谁竟然也会——
人们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个熟悉的名字。
常艮圣者去而复返,两团墨气在天幕中悄然对冲。
虞岁往那团不纯粹的墨气望去,极黑的冷淡眼瞳变得灵动明亮。
“师兄!”
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出虞岁这一声喊得有多么高兴。
可她喜悦的瞬间,却深深刺痛不少人的心,招惹了更多的恨意。
南宫明手中还捧着盛暃的头颅。
他最喜爱的儿子被断头而死。
青葵满眼恨意的看向林承海,这个世上对她最忠心的人死了。
他们的敌人却迎来了爱人重生。
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