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一想也是,公社的干部还得午休呢,瞬间蔫了,呼啦啦散了一多半,还有人依依不舍,最终在陈红英的狮子吼下,一步三回头地离开。很快林家门口的人都散了。
见人都走了,陈红英赶紧指使林华干活,“愣着干什么,帮这位司机大哥拎东西。”
贺松年身后跟着的司机,是位年纪跟林华差不多的中年人,林华哎了一声,赶紧小跑上前攀交情,“哎呦,大哥,我来就好。您见谅,刚才人多,一时没顾上您,您怎么称呼?”
“客气了,我是县里的司机,姓王”
林萝双手抱胸倚在厨房门口,脸上似笑非笑,眼睛却死死钉在迎着阳光走过来的男人身上。
男人在林萝身前站定,目光坚韧,“小萝,我回来了。”
贺松年的回归,着实让林家众人吃了一惊,同时也将笼罩了林家三天的愁云驱散。
陈红英去张罗午晚饭,林华提着东西进了正房,招呼王司机喝茶,同时不忘打听消息,“大哥在哪里高就?之前认识我家松年吗?他家在燕京”
门外,只剩贺松年和林萝小两口,贺松年身姿笔挺,声音依旧低沉,“我跟爸妈说过结婚的事儿了,放心,他们不是死板的人,已经同意咱俩的婚事了。明天领证,后天回京,先不急着找工作”
林萝皱眉,脑子里迅速衡量着跟贺松年回京的好与坏。
好处嘛,燕京是天子脚下,什么政策都能第一时间执行,在这个咨询不发达的时代,抢占先机就意味着赚钱,还是赚大钱。
且燕京是文化中心,国内很多超一流杂志都驻扎在燕京,像《华国文学》、《拾月》、《当代》、《燕京文艺》等等,影响力都不小,是八十年代文青们向往的期刊。能够去燕京跟编辑当面交流,无疑对文章过稿有很大帮助。
坏处嘛,林萝已经习惯了林华和陈红英,抛下二人去奔赴完全陌生的家庭,赌贺松年会对她不离不弃,她做不到。
理清头绪,林萝耸耸肩,故作轻松道,“何必呢,你回去是准备高考吧?我只是初中毕业,高考都参加不了,只能做家庭主妇,咱俩的差距会越来越大,强行绑在一起,最后也会成为怨偶。不如现在就”
“小萝!”贺松年声音冰冷,眼睛一眨不眨地钉向林萝,见林萝脸色郑重不似在开玩笑,贺松年顿了顿,抿嘴快速转过身,声音冰冷,“王叔,走,回县城。”
“哎,松年啊,这怎么没说几句就走啊?”陈红英从厨房探出头,余光见闺女低着头不说话,贺松年背对着她站立,看不见表情,陈红英试探道,“小萝,傻愣着干什么,去拿户口本,跟松年去大队长家开介绍信”
林萝抬头笑笑没说话,贺松年垂在大腿外侧的手微微握紧,很快扬声道,“王叔,走了。”说完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。
被称作王叔的司机冲林华呵呵尬笑两声,一路小跑着跟上。
林华抹了把脸,转身又是笑嘻嘻的对林萝道,“小萝,晚上想吃啥,爸给你做。肉汤面条好不好,再下一把青菜,那滋味儿”
林萝右手背在身后,轻轻握住,抬起头,脸上丝毫不见伤心,露出个灿烂至极的笑,“好的呀,爸,我最喜欢吃肉汤面了,下白菜叶吧,脆生。”
“好,就下白菜叶。”林华呵呵笑两声,揉了揉闺女的头,转身进了厨房。
陈红英跟着进屋,蹭蹭蹭在厨房不知道绕了多少圈,几次张口想说话,又一副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样子。
林华嘘了一声,压低声音,“行了,小萝有主意,他们小两口的事儿,少掺和。总归小萝有咱们呢,怕啥。”
别看陈红英咋咋呼呼的,家里拿主意的却是林华,此时闻言,陈红英咬牙切齿的,却不能发作,眼睛都红了。
林华赶紧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