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能不能问,不确定是不是会冒犯到你——我当然好奇,如果你愿意说的话。”
&esp;&esp;他的语无伦次催生佳沛心底的愧意,她移开视线,盯着被顶灯照亮的沙拉,沾了沙拉酱的苦苣水光滑亮,佳沛喉口不自觉返出苦苣的味道。“如果要算正式男朋友,我前前后后谈过四个,还有一个,不算正式男友。”
&esp;&esp;“不算正式男友的意思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你很难理解的话,可以也算是男朋友。”佳沛道,“事实上,这段关系最近一直没断。”
&esp;&esp;“所以你——”
&esp;&esp;“放心,如果我们确定了关系,我不会让你有其他困扰。”在他的停顿处,佳沛主动接过话头:“但我记得我们没有正式确立关系,其实有一次本来可以,错过了。”
&esp;&esp;反将一军起了效果,马逢春立刻露出做错事的表情,“我知道,停车场入口那次。”
&esp;&esp;佳沛没接话,她的本意并不是要指责马逢春,只是单纯觉得,他们的关系横生出枝节,不该她一个人承担过错。她不想被马逢春拍在道德有失的低洼地里。
&esp;&esp;后来的时间,他们没再交谈,这顿饭,佳沛提前买过单,马逢春知道后,想说什么,最终一个字也没说。
&esp;&esp;出餐厅,佳沛的方向是单位,马逢春是停车场,方向不同,按说该分道扬镳。
&esp;&esp;马逢春忽然掉头,与佳沛并行,道:“停车场那次的状况,我分别问过不同性别的朋友,大家都说是致命错误,我的错,我认,只怪我太紧张,不懂什么时机该说什么话,我太想博得你的好感了。”
&esp;&esp;他的杀招还是真诚,频频唤起佳沛极少在异性关系里出现的愧疚心。“既然你在持续见其他的相亲对象,说明不排斥其他人,为什么这么想博得我的好感呢?因为我比较漂亮?”
&esp;&esp;“这点……我不能否认。”
&esp;&esp;“其实我们都不了解对方。”佳沛道,“比如我对你,只知道个大概,基于钟姐说的,你的各种客观条件,加上每次见面的只言片语,单凭这些,我们就要确立关系,并且是奔着结婚去交往,你不觉得很草率吗?”
&esp;&esp;“我以为每次见面是相处,相处就是了解。或者佳沛觉得——先声明,我只是想讨论,并不是批判你——人和人互相了解,是需要清楚知道对方的每一个人生细节,来龙去脉吗?”马逢春慢条斯理道,“我个人感觉,相处的当下,认识当下那个人,就足够了,至于她原来是怎么样,经历了什么,她想告诉我,我会认真听,但如果不想说,我也不觉得有问题。好比我喜欢你,即便只是现阶段的你,也已经包括了过去的你,对吗?”
&esp;&esp;佳沛怔住。马逢春并没说任何难以理解的话,却给了佳沛一种不同的、带有哲学意味的视角,使她第一次意识到,马逢春是一个切切实实的人,而不仅仅她的相亲对象。她努力放下源于想尽快撇开他,又无法心安理得享受他人脉……那些自私的念头,一点点回报自己的真诚:“逢春,你是一个很好的人。”
&esp;&esp;马逢春发出一声自嘲的哂笑,“熟悉的好人卡环节。”
&esp;&esp;佳沛摇头,“假如我想结婚,没人比你更适合——我知道这话对你很冒犯,但没办法,我们认识就是奔着结婚去,问题是,我目前并不想结婚。”
&esp;&esp;“明白了,我只是适合结婚,但是你不想结婚,所以我们只能到这里。”马逢春道,“方便问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