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飞剑此刻正在降落,倾斜的失重感唤醒了他。
&esp;&esp;叶存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:“要不就送到这里吧,家里新捡了只狗,重伤而且警觉,很怕生人。万一伤到孩子或者惊裂狗的伤口……”
&esp;&esp;洛层林装聋作哑:“夫子您说什么?风太大——我听——不——见——!”
&esp;&esp;“狗?”何寻琴双目一凝,先前与何洛书说话时的柔软荡然无存,她将崽往道侣怀里一抛,在飞剑柄上一踏一抛,竟然凭空御风而立,雪亮剑身已经落入手里。
&esp;&esp;“等——!”
&esp;&esp;叶存云发出一声惊叫。
&esp;&esp;然而为时已晚,向来雷厉风行的本届诛邪令携长风而入,正正与出来探勘情况的黑袍男人撞个对脸。
&esp;&esp;“是你!”黑袍男人又惊又怒,英俊邪气的脸庞被情绪扭曲,显露出几分狼狈。
&esp;&esp;何寻琴则相反。她咧开嘴角,露出一排雪亮的牙齿,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、野兽捕猎前的笑容:“是我。这次你还想逃到哪里去?”
&esp;&esp;“在梅城里,可再没有给老鼠钻的下水道了。”
&esp;&esp;“不!是不是有什么,误会!”叶存云挣扎着想要扑上前,被一手抱娃的洛层林另一手按住。
&esp;&esp;那头剑光在灵气驱使下,暴涨如流星飒沓,直直将黑袍男人按在地上,如同黏在粘鼠板上的耗子,动弹不得。
&esp;&esp;何寻琴撕下他一截衣摆,盖在对方头上,遮住了那张青肿的脸和被打出的两行鼻血。然后才回头,露出个尽可能纯良的微笑,为缓和师生关系做最后的努力:“让您受惊了,夫子。”
&esp;&esp;努力完全白费了呢妈咪,眼睛里杀气都没收干净,比起慰问更像准备杀人灭口。
&esp;&esp;何洛书在心底叹口气,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。
&esp;&esp;他扯扯叶存云的袖子,故意夹了点嗓子,让幼儿时期本就清脆的声线更可爱一点:“夫子,这个人,坏!骗人!”
&esp;&esp;叶存云的挣扎陡然顿住。
&esp;&esp;笨蛋爸妈才意识到问题所在,两人毕竟当诛邪令和诛邪令的贤内助当久了,“先斩后奏”几乎刻进行事原则,哪经历过什么需要和别人解释的场面。
&esp;&esp;两人连忙你一言我一语,客客气气地解释了地上这男的,不是什么落水无助小狗,而是杀了一镇的人,还意图断绝他们轮回转世可能,从此世到来生统统敲骨吸髓,就用来复活一个人的魔君。
&esp;&esp;叶存云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。
&esp;&esp;他双唇翁动,艰难地挤出词句来:“他就是,在太溪州叶家镇,作乱的那个魔君……?”
&esp;&esp;何寻琴直接点了头,点完才突然灵光一现,意识到“叶家镇”和叶夫子之间的联系,一呆。
&esp;&esp;洛层林的手也僵住了,他骤然绷紧的肌肉硌得何洛书屁股疼。
&esp;&esp;然而他也一个字没说。
&esp;&esp;捡回来精心照料的心灵寄托,突然变成杀光乡里的魔头。
&esp;&esp;有些情绪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消化,旁人唯一能做的,只有给他时间和空间。
&esp;&esp;叶存云的眼眶一点点红了起来,他的身体开始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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