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呵。”
&esp;&esp;突然，他耳尖不受控制地一动，捕捉到了一声似有若无的轻笑。
&esp;&esp;“谁？！”
&esp;&esp;何洛书猛地回身。
&esp;&esp;初夏还带着凉意的湿润山风自林稍而来，卷得竹叶沙沙作响，如同无休止的浪潮。几竿竹节也被风卷着相互碰撞，发出沉沉的、近乎梆子的声响。
&esp;&esp;一片碧绿的竹叶落下来，与之共同落地的，是一只皂靴的鞋尖。踏在长了苔藓的山石上，轻得如同又一片竹叶飘落。
&esp;&esp;紧接着，一层层深绿的纱也随着动作落下来，末端擦着山岩，被风吹得微微浮动。
&esp;&esp;一束雪白、泛光的拂尘自来人的臂弯垂下，黑檀木杆上缠了串血红的珊瑚珠。细节被绿轻纱笼着，看不清楚。
&esp;&esp;“呵。”修长、骨节分明的五指挑开碍事的头纱，何洛书猝不及防，对上一双泛着幽蓝的银眼睛，像是遥远恒星的光辉，又像是白山君[1]。
&esp;&esp;他听见那双眼睛的主人说：“还算聪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