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&esp;明月流静静看着他,涨潮的海水一点点漫上来,打湿了他们的衣角。而他的眼眸如同刚刚升起的月轮一般,皎洁且冰冷:“留下来做什么?让你们看着我晋升失败,徒增心魔?”
&esp;&esp;这话一出,连何以为都急了。
&esp;&esp;惯来铁口直断的神算子把龟甲往海里一砸,气得脖颈都涨红:“我们千辛万苦找到这没人的破地方,等到这破时候,好不容易看这没被遮蔽的破天机,就是为了让你主动寻死的?!”
&esp;&esp;明月流淡淡:“算命的离天道太近,还是积点口德,以后劈你说不定手下留情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何洛书的表情有一点扭曲。他有点想笑,又觉得实在地狱。
&esp;&esp;明月流当时应该就是现在的表情,淡淡,又理所当然,轻而易举能就气得人火冒三丈,他本人还不以为意。
&esp;&esp;只是稍微代入掌门和祖宗的视角想一想,何洛书就开始庆幸。还好修士不存在高血压和心脏病的风险,否则很难解释,为啥他俩还没被便宜师父气出个好歹。
&esp;&esp;还好他面对的不是便宜师父最绝世大坏猫的时期,而且大猫对着被强塞来的崽似乎有几分宽容,我行我素的程度稍有减轻。
&esp;&esp;何洛书暗地里拍拍胸口,紧接着,马上开始摇晃明月流:“后来呢师父?你是怎么破局的?”
&esp;&esp;明月流不说话,垂下眼睛看他。
&esp;&esp;这是让他自由发挥主观能动性的意思了。
&esp;&esp;何洛书眨眨眼睛,开始依据套路瞎猜:“难道……师父你碰到个绝世高人的残魂?还是在秘境里意外激发血脉?还是唔!”
&esp;&esp;明月流伸出两根手指,将他的嘴捏成扁扁小鸭,手动噤声。
&esp;&esp;“少看些幻戏和话本,”大猫发出带崽不易的叹息,“有人相助,我得以顺利晋升化神,代价是立誓化神期不能出宗门,除非时候到了。”
&esp;&esp;何洛书用充满探索欲又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师父。
&esp;&esp;完全不知道,他被捏的小鸭嘴让他任何表情都很好玩。
&esp;&esp;明月流唇角一勾,随手拎上徒弟:“时候到了就是时候到了,具体的那人没和我说。至于待在门内,你也不用把我想那么可怜。”
&esp;&esp;他话语微顿,探究道:“饿了吗?”
&esp;&esp;早上没胃口,只喝了些稀粥的何洛书,肚子应景地发出一声长鸣。
&esp;&esp;“走吧,”明月流带着徒弟御风而起,“带你去看看,我们衡一山院究竟有多大。”
&esp;&esp;“师父——!等等、等!我恐高呀啊啊啊!”
&esp;&esp;何洛书的惨叫很快被山风吹散,又混杂进朗朗书声里。
&esp;&esp;“睁眼。”耳边传来明月流的命令,何洛书颤巍巍地睁开眼皮。
&esp;&esp;然后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。
&esp;&esp;如果说明月流住的那座山很像是“临时起意”“独自一人”“轻装速穿”最后2800下撤屁降大爷海的危险野山,那么眼前的这座山峰,就像是途中有卖烤肠山顶有蜜〇冰城的景区。[1]
&esp;&esp;整座山几乎被盘绕的山路和建筑占满,亭台楼阁檐牙高悬,有大批穿着窄袖黑衣、背着布包的学生来往其间,四下里人声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