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躺在松岭月温暖的怀里。
&esp;&esp;月光照在他的脸上,岁月就此变迁。
&esp;&esp;夜深忽梦少年事,笙歌笑语,壮志未酬,一切尽在,黄粱梦中。
&esp;&esp;黑松林里面,三途河持续不断地流动着。
&esp;&esp;身着红衣的少女坐在河边,等待这里的太阳升起。
&esp;&esp;夜晚将要过去,前方传来了脚步声。
&esp;&esp;她转过头去看,看见本应该早就离开的玄镜理走了回来。他还是穿着一身洁白如玉的衣服,脸上的表情比起之前还要柔和,在看见河神后,甚至微微一笑。
&esp;&esp;“你还好吗?”河神问他。
&esp;&esp;玄镜理想要回答她的问题,但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张开嘴巴,用手指往里面指了指。
&esp;&esp;他的舌头被割下了。
&esp;&esp;万籁生察觉到谢春朝赶过来了,拿剑离开之前,知道他并没有完全逝去,担心他会透露一些信息,所以割下了他的舌头。
&esp;&esp;河神愣住,随后朝他抬了一下手,挥了一下,说道:“若非魂魄残缺不全,来到此的生灵就是完整的。”
&esp;&esp;玄镜理的舌头长了回来。
&esp;&esp;“你居然有这样的本事?”玄镜理张开嘴巴,稀奇地抬手摸着自己的嘴唇。
&esp;&esp;“我的本事多着。”河神与他对视,眼神中尽是遗憾,“如果魂魄不想要投胎,我可以让他们长久地徘徊在河边。但是我也有怎么样都做不到的事情,比如说,将要死的人复活。”
&esp;&esp;死了的人,就是死了。
&esp;&esp;玄镜理回头望,看着河流的前端,眼里凝着挥之不去的遗憾。
&esp;&esp;“都过去了。”河神温柔的声音响起。
&esp;&esp;玄镜理便转回头,和坐在河边的少女对视,生前身后事,都化为乌有。
&esp;&esp;“不知姑娘在这里做什么呢?”玄镜理风度翩翩朝她弯下腰,笑着问道。
&esp;&esp;“看日出。”河神看向他的眼底,抬起白净的脸庞,答案简单无比。
&esp;&esp;“我乃赶路的旅人,一生步履匆匆,今日停在此,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,陪姑娘一起等待日出?”他举止有度,气质温润,从前尖锐的攻击性消失得无影无踪,显示出本真的模样。
&esp;&esp;河神拍了拍旁边的位置。
&esp;&esp;玄镜理坐了下去,衣袍的一角和河神的罗裙交叠在一起。
&esp;&esp;他们就这样,仰望着天空,等待黄泉之上的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