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&esp;旁边站着一个穿玄色龙袍的年轻男人,背对着沈渡,身量极高,肩背线条冷硬如刀削。
&esp;&esp;萧衍。
&esp;&esp;沈渡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暴君,心跳骤然加速。
&esp;&esp;他下意识想跑,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,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背影。
&esp;&esp;萧衍似乎在问话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着凛冽的凉意:“朕说过,御花园的兰花不许任何人碰,你为什么偏要摘?”
&esp;&esp;那内侍哭喊:“陛下饶命!奴才是替淑妃娘娘摘的……”
&esp;&esp;“淑妃?”萧衍轻笑一声,“她自己不会来跟朕说?”
&esp;&esp;内侍吓得浑身发抖。
&esp;&esp;萧衍沉默了几秒,忽然说:“行了,别打了,拖出去吧。”
&esp;&esp;沈渡松了口气,还好没杀人。
&esp;&esp;下一秒,萧衍补了一句:“杖八十,发配北疆。”
&esp;&esp;沈渡:???
&esp;&esp;杖八十?那跟杀了有什么区别?
&esp;&esp;他瞠目结舌地看着那内侍被拖走,心里拔凉拔凉的。这就是暴君?这也太暴了吧?
&esp;&esp;正想悄悄溜走,萧衍忽然转过身来。
&esp;&esp;沈渡瞳孔骤缩。
&esp;&esp;那是一张极年轻的脸,剑眉星目,薄唇微抿,明明五官生得极为出色,却因那双眼睛里的阴鸷与冷漠,让人不敢多看。
&esp;&esp;他看见沈渡,眉头微挑:“谁?”
&esp;&esp;身边的太监总管福安立刻上前,低声道:“陛下,那是御史台的监察御史,沈渡。”
&esp;&esp;“沈渡?”萧衍眯起眼,似乎在回忆,“就是那个后天要弹劾朕的?”
&esp;&esp;沈渡:……
&esp;&esp;消息传得这么快?
&esp;&esp;福安赔笑:“正是此人。”
&esp;&esp;萧衍盯着沈渡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&esp;&esp;那笑容让沈渡后背发凉。不是因为好看,而是因为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,冷得像冬天的刀刃。
&esp;&esp;“有意思,”萧衍慢悠悠地说,“朕等着。”
&esp;&esp;说完,转身走了。
&esp;&esp;沈渡站在原地,出了一身冷汗。
&esp;&esp;完了,这位暴君比原主记忆里还可怕。
&esp;&esp;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:连夜跑路。
&esp;&esp;但跑得了吗?
&esp;&esp;他低头看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,再想想皇城十二道门禁,绝望地闭了闭眼。
&esp;&esp;跑不了。
&esp;&esp;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&esp;&esp;早朝当天,沈渡天没亮就醒了。
&esp;&esp;不是他勤快,是吓得睡不着。
&esp;&esp;他穿上那身洗得发白的七品官袍,把昨晚写好的奏折揣进怀里,又摸了摸枕头底下藏着的“逃跑路线图”(虽然知道大概率用不上,但图个心安)。
&esp;&esp;赵谦准时来接他,一见面就问:“遗书写好了吗?”
&esp;&esp;沈渡面无表情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