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显得凉薄寡情,但垂下眼睫时,又莫名有种少年感。
&esp;&esp;明明才二十五岁,眼角却已经有些细纹,是因为常年皱眉吗?
&esp;&esp;沈渡盯着看了两秒,赶紧移开目光,心想“这么看皇帝的脸,也是死罪吧?”赶紧摇了摇头。
&esp;&esp;萧衍把一本折子扔到他面前:“这本,你看该怎么批。”
&esp;&esp;沈渡打开折子,是某州刺史报上来的,说境内遭了蝗灾,请求朝廷减免赋税。
&esp;&esp;这有什么好纠结的?直接批“准”不就完了?
&esp;&esp;但萧衍说:“你觉得该不该减免?”
&esp;&esp;“该。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?”
&esp;&esp;“因为遭了蝗灾,百姓没饭吃,交不起税。强行征税只会逼反百姓,得不偿失。”
&esp;&esp;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:“你倒是想得简单。”
&esp;&esp;“事情本来就不复杂,”沈渡说:
&esp;&esp;“陛下犹豫,是不是担心开了这个先例,其他地方也找借口请求减免?”
&esp;&esp;萧衍眼底闪过一丝意外:“你怎么知道?”
&esp;&esp;“因为臣做过类似的……工作,”沈渡差点说出“项目”两个字,赶紧改口:
&esp;&esp;“臣以前在一家铺子里做事,掌柜的经常遇到伙计要求涨工钱。如果给一个人涨了,其他人都会来要。但如果不给,那个伙计可能就不干了。所以每次都要权衡利弊。”
&esp;&esp;萧衍靠在椅背上,眼神里多了点兴趣:
&esp;&esp;“那你觉得,朕该怎么权衡?”
&esp;&esp;“臣觉得,应该看这个先例值不值得开,”沈渡说:
&esp;&esp;“蝗灾是天灾,不是人祸。百姓没有错,错在天。陛下如果连天灾都不体恤,民心就散了。至于其他地方会不会跟风,陛下可以定个规矩,只有经过朝廷派员核实、确实遭灾严重的地方,才能减免。这样既能安抚民心,又能防止作假。”
&esp;&esp;萧衍听完,沉默了几秒,拿过那本折子,批了个“准”字。
&esp;&esp;然后他又扔给沈渡一本:“再看这本。”
&esp;&esp;沈渡翻开,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。
&esp;&esp;这是丞相李崇的折子,内容是弹劾户部尚书贪污军饷。
&esp;&esp;李崇,当朝丞相,萧衍的左膀右臂,权倾朝野。
&esp;&esp;户部尚书,六部之一,管钱的。
&esp;&esp;弹劾这种事,处理不好是也要脑袋落地的。
&esp;&esp;“陛下想让臣怎么批?”
&esp;&esp;“朕问你,你觉得李崇说的是真的吗?”
&esp;&esp;沈渡想了想:“臣不知道。”
&esp;&esp;“不知道?”
&esp;&esp;“臣没有证据,不能瞎说。但是陛下有证据,陛下应该自己判断。”
&esp;&esp;萧衍眯起眼,轻笑了一声:“你倒是聪明,把球踢回给朕。”
&esp;&esp;沈渡一丝苦笑着摇头:“不是踢球,是臣真的不知道。臣一个七品官,接触不到这些高层的事。陛下如果信得过臣,可以告诉臣真相,臣帮陛下分析。但如果陛下不愿意说,臣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