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赵明远。朕问你，北齐使者来了几天了？”
&esp;&esp;赵明远声音发抖。“回陛下，三天了。”
&esp;&esp;“三天，他们先去见了谁？”
&esp;&esp;赵明远不敢回答了。
&esp;&esp;满朝文武都知道北齐使者先去了六皇子府上，但没人敢在朝堂上提这件事。
&esp;&esp;因为提了，就等于说六皇子在拉拢北齐。说六皇子拉拢北齐，就等于说六皇子有异心。说有异心，就等于说他想造反。这个罪名，没人担得起。赵明远也担不起。
&esp;&esp;“他们先去见了六皇子，然后才准备来见朕。”萧衍替他回答了，“赵卿，你是替北齐人传话，还是替六皇子传话？”
&esp;&esp;赵明远趴在地上，整个人抖得像筛糠。
&esp;&esp;他笑眯眯的脸终于笑不出来了，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滴在金砖上。
&esp;&esp;“臣……臣只是——”
&esp;&esp;“只是什么？”
&esp;&esp;赵明远说不出话了。
&esp;&esp;萧衍等了片刻，目光从赵明远身上移开，扫过朝堂。
&esp;&esp;沈渡站在最后排，感觉那道目光穿过整个太和殿，在他身上停了一瞬。他看不清萧衍的表情，但那一眼让他心跳变快了。
&esp;&esp;萧衍的声音从旒珠后面传出来，不紧不慢。
&esp;&esp;“北齐要联姻，可以。让他们的公主嫁过来，朕不拦着。”
&esp;&esp;“但朕不娶。谁提的联姻，谁娶。赵卿，你要是觉得联姻这么好，你自己娶北齐的公主。朕给你赐婚，你做北齐的驸马。”
&esp;&esp;朝堂上安静了一瞬。
&esp;&esp;然后有人笑了。
&esp;&esp;“噗嗤”一声。笑声是会传染的，一个人笑了，第二个就没憋住，第三个直接笑出了声。
&esp;&esp;太和殿里响起了一片压低的、闷闷的笑声，像一群捂着嘴的鹅。
&esp;&esp;赵明远趴在地上，脸涨得通红，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，整个人像一只被架在火上烤的鸭子。
&esp;&esp;他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，家里三房妻妾，孙子都七八岁了，让他娶北齐公主？那公主才十八岁，以后简直就是把他当做笑话。
&esp;&esp;“赵卿，你不愿意？你刚才不是说联姻能固邦交、安社稷吗？朕成全你。你做了北齐驸马，就是北齐皇帝的女婿。北疆的事就交给你了，你替朕去跟北齐人谈条件。”
&esp;&esp;赵明远额头贴着地面，声音发抖。
&esp;&esp;“陛下，臣……臣年过半百，家中已有妻妾，实在——”
&esp;&esp;“那就是你的事了。朕不管。”萧衍站起来。
&esp;&esp;“退朝。”
&esp;&esp;转身走了。
&esp;&esp;百官跪送，沈渡额头触地，肩膀笑得直抖。
&esp;&esp;他用袖子捂住脸，怕被人看见。
&esp;&esp;散了朝，沈渡站在太和殿门口。
&esp;&esp;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，但他的后背笑得有点酸。赵谦从后面走过来，笑得直不起腰。
&esp;&esp;“沈兄，你听见了吗？陛下说‘谁提的联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