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萧衍看着他，手停止了。
&esp;&esp;沈渡赶紧转身走了两步。
&esp;&esp;“沈渡。”萧衍叫住他。
&esp;&esp;沈渡回头。
&esp;&esp;“那个北齐公主，你离她远点。她说什么要你带她逛逛，你不要去。”
&esp;&esp;“臣——”不字还没有说出口。
&esp;&esp;“这是旨意。”
&esp;&esp;沈渡看着萧衍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，没有命令，只有一种很淡的、说不清的东西。像是怕他真的跟公主走了。
&esp;&esp;“臣遵旨。”
&esp;&esp;沈渡推门出去了。他站在御书房门口，把那块玉从领口拿出来攥在手心里。白玉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。
&esp;&esp;他想起萧衍问他“谁”的时候，声音很轻。
&esp;&esp;他想起萧衍说“朕等着”的时候，耳朵是红的。
&esp;&esp;沈渡把放好，大步往宫门外走去。
&esp;&esp;他要去户部，去查账。但他心里一直在想——萧衍在等他。
&esp;&esp;他说了“朕等着”。他当着沈渡的面说的，不是“朕知道了”，不是“朕不问”，是“朕等着”。
&esp;&esp;沈渡忽然很想回去告诉萧衍，但他忍住了。
&esp;&esp;现在不是时候。太后刚倒，六皇子还没收拾，北齐的公主还在京城。
&esp;&esp;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说，说了就是添乱。
&esp;&esp;想了想跨上马，往户部去了。
&esp;&esp;傍晚，沈渡从户部回来。
&esp;&esp;方砚把近半个月的账目整理好了，厚厚一沓，他查了一下午，眼睛都看花了。
&esp;&esp;他走到御书房门口，门开着。
&esp;&esp;萧衍不在。
&esp;&esp;福安说陛下去慈宁宫了——太后已经迁走了，慈宁宫空着，萧衍去那里做什么？沈渡没问，在御书房门口等着。
&esp;&esp;等了半个时辰，萧衍还没回来。
&esp;&esp;沈渡转身往慈宁宫走。
&esp;&esp;走到半路，忽然被人叫住了。
&esp;&esp;“沈渡！”
&esp;&esp;他转头。
&esp;&esp;李昭玉站在御花园门口，换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裳，凤冠摘了，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，看起来不像公主，倒像个普通的小姑娘。
&esp;&esp;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沈渡往后退了一步。
&esp;&esp;“等你啊。福安说你出宫了，我就在这儿等你。你住哪？我送你回去？”李昭玉笑得很自然，看着沈渡。
&esp;&esp;沈渡又往后退了一步。
&esp;&esp;“公主殿下，臣不能——”话没说完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&esp;&esp;萧衍从宫道拐角处走出来。
&esp;&esp;他看见李昭玉，看见沈渡，看见两个人之间的距离——三步远，但沈渡的姿势是往后退的，像是在躲什么。
&esp;&esp;“沈渡。”萧衍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。
&esp;&esp;沈渡转身。
&esp;&esp;萧衍走过来，在他旁边站定，看了李昭玉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