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萧衍为什么不让福安进来。
&esp;&esp;昨晚他在萧衍寝宫过夜的事，福安看见了。萧衍不想让福安在这个时候进来伺候，不想让沈渡觉得不自在。
&esp;&esp;沈渡心里一暖，又有点酸。
&esp;&esp;“走吧。”
&esp;&esp;卯时，太和殿。
&esp;&esp;百官列队，从殿内一直排到殿外。沈渡站在最后排，手里攥着笏板。
&esp;&esp;萧衍从侧殿走出来，百官跪拜。萧衍没叫平身，太和殿里鸦雀无声。
&esp;&esp;快一盏茶的时间，萧衍才开口。“平身。”
&esp;&esp;“今日，朕有一旨意。”
&esp;&esp;萧衍从袖子里抽出一本折子，放在桌上。
&esp;&esp;“此旨意。六皇子萧启，即日起离京，赴封地青州思过，无旨不得回京。”
&esp;&esp;朝堂上炸了。
&esp;&esp;不是窃窃私语，是有人直接喊了出来——“陛下！”
&esp;&esp;喊话的是礼部侍郎张明。
&esp;&esp;他的脸涨得通红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。“陛下，六殿下是皇子，是先帝的儿子。无过无错，逐出京城，于理不合。请陛下三思！”
&esp;&esp;萧衍的声音从旒珠后面传出来。
&esp;&esp;“张卿，你怎么知道他无过无错？”
&esp;&esp;张明愣了一下，萧衍又从袖子里抽出一本折子，扔到地上。
&esp;&esp;“你自己看。”
&esp;&esp;张明翻开折子，脸从红变白，从白变灰。手开始抖，折子在他手里哗哗地响。
&esp;&esp;“陛下，这——”
&esp;&esp;“这什么？这不是你写的？”萧衍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&esp;&esp;张明扑通跪下，额头贴着金砖。“臣……臣写过。但臣不是那个意思——”
&esp;&esp;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&esp;&esp;张明说不出话了。
&esp;&esp;萧衍的声音从旒珠后面传出来。“还有谁要为六皇子说话的？”
&esp;&esp;没人吭声。
&esp;&esp;萧衍等了片刻。
&esp;&esp;“既然没人说话，那就这么定了。六皇子萧启，三日内离京。退朝。”
&esp;&esp;他站起来，转身走了。
&esp;&esp;百官跪送，沈渡额头触地，金砖凉凉的，但他的心跳得很快。
&esp;&esp;散了朝，沈渡站在太和殿门口。
&esp;&esp;赵谦从后面走过来，压低声音。“沈兄，张明那本折子写了什么？”
&esp;&esp;“不知道。”
&esp;&esp;“你不知道？你在御书房天天批折子，你不知道？”
&esp;&esp;沈渡看了他一眼。“陛下的折子，不是每一本都给臣看。”
&esp;&esp;赵谦想了想，没再问了。
&esp;&esp;王恒从太和殿里走出来，看见沈渡站在门口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&esp;&esp;他走过来，站在沈渡旁边，看着远处的宫道，贴着沈渡小声的说，“那本折子，是张明弹劾六皇子的。”
&esp;&esp;沈渡愣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