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吧。”
&esp;&esp;回到屋子，关上门，把册子扔在桌上，坐下来。
&esp;&esp;他摸着自己胸口那块玉，玉是温热的。
&esp;&esp;他趴在桌上，把脸埋进胳膊里。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。
&esp;&esp;上辈子他是个钢铁直男，从没想过自己会对一个男人动心。
&esp;&esp;穿越过来之后，他以为自己是来搞事业的。结果呢？他蹲在巷子里三天三夜，是为了萧衍。他因为萧衍没有在谣言面前维护他，心里堵成这样。
&esp;&esp;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萧衍说“朕与他清清白白”，他想要的是萧衍发一次火，让那些乱嚼舌根的人知道，沈渡不是他们能随便议论的。
&esp;&esp;可萧衍只是说“行了，退下吧”。好像他无所谓。好像沈渡也无所谓。
&esp;&esp;第二天一早，沈渡没去御书房用早膳。
&esp;&esp;他让福安传了个话：臣去户部查账，早上不过去吃了。
&esp;&esp;萧衍听完，皱了皱眉。
&esp;&esp;“他昨晚把册子送来就走了，也不见朕。今天又不来？”
&esp;&esp;福安低着头，没敢接话。萧衍沉默了片刻。“随他。”
&esp;&esp;沈渡在户部一待就是一整天。
&esp;&esp;方砚把账目搬出来，他一本一本地翻，翻完一本放一边，又拿一本。
&esp;&esp;方砚看着他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沈大人，您今天不去御书房？”
&esp;&esp;“不去。”
&esp;&esp;方砚不敢再问了，沈渡继续翻账本，翻到天黑。他不知道自己看了什么，好像一个字都没记住。
&esp;&esp;傍晚，福安来传话。“沈大人，陛下请您去御书房。”
&esp;&esp;沈渡头都没抬。“臣累了。今日实在没力气。明日再去。”
&esp;&esp;福安在门外站了一会儿，回去禀报。
&esp;&esp;萧衍听完，沉默了片刻。“累了就让他歇着吧。”福安应了。
&esp;&esp;萧衍不知道沈渡是故意躲着，还是真累。沈渡蹲了三天，又连着查了几天的账，确实该歇歇。
&esp;&esp;他让福安传话：这两日不必过来了，好好休息。
&esp;&esp;沈渡收到话，愣了一下，没说什么。
&esp;&esp;但萧衍没歇着。谣言越传越离谱，越传越难听。
&esp;&esp;有人说沈渡是靠伺候皇帝才上位的，有人说沈渡夜夜留宿寝宫，有人说沈渡一开始就故意接近皇帝，就为了谋权。
&esp;&esp;萧衍在御书房里听见福安禀报外面的风声，脸色沉了下来。他没有发火，只是放下笔，眉头紧皱。
&esp;&esp;“传朕口谕。”萧衍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&esp;&esp;“从今日起，再有妄议沈渡者，以诽谤朝廷命官论处。言官降职，百姓收监。朕不想再听见任何一句。”
&esp;&esp;福安心里一惊，低头应了。
&esp;&esp;这道口谕传出去，朝堂上安静了不少。那些原本嚼舌根的人纷纷闭嘴，连宫里的太监宫女都不敢再提“沈渡”两个字。萧衍没杀一个人，但用一道口谕把所有的嘴堵上了。
&esp;&esp;他没有跟任何人解释，没有替沈渡说一句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