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。
&esp;&esp;不是壮硕,是修长而劲瘦,锁骨平直,肋骨若隐若现,腰侧收进去一道流畅的弧线,小腹平坦紧实,几道浅浅的纹路从肋骨下方延伸向下,随呼吸微微起伏。
&esp;&esp;萧衍的目光顺着棉布巾移动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&esp;&esp;他垂下眼,把棉布巾浸回热水里,拧干,继续往下擦。擦到腰线以下时,沈渡感觉到棉布巾在他胯骨上方停了一瞬。
&esp;&esp;那道弧线收得极漂亮,衬得腰更细了。
&esp;&esp;沈渡心里默默叹了口气,“陛下,可以不用擦了。”沈渡的声音不大。
&esp;&esp;萧衍没说话,把棉布巾放进水盆里。
&esp;&esp;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&esp;&esp;咚,咚,咚。比批折子时快,比上朝时快,比杀人时快。
&esp;&esp;两个人谁都没看谁。沈渡盯着帐顶,萧衍看着水盆里晃动的热水。
&esp;&esp;寝宫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&esp;&esp;“……陛下,我想起那天来杀臣的人,好像是六皇子的人。”沈渡先开了口。主要是太安静了,安静得他浑身不自在。
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“周福呢?”
&esp;&esp;“杀了。”
&esp;&esp;“那些打手呢?”
&esp;&esp;“杀了。”
&esp;&esp;沈渡愣了一下。“六皇子呢?”
&esp;&esp;“圈禁了。”
&esp;&esp;“那”萧衍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他脸上,不算重,但沈渡到嘴边的话忽然就接不下去了。
&esp;&esp;“你先养好身体。”萧衍的声音不高,尾音却微微发沉。
&esp;&esp;“那些事,等你好了再说。”
&esp;&esp;沈渡张了张嘴,想说“臣已经好了”,又觉得这话说了也是白说。
&esp;&esp;萧衍拿起干净的里衣抖开,帮他套上。里衣穿好,系带系紧。
&esp;&esp;门外传来福安的声音,压得很低:“陛下,该上朝了。”
&esp;&esp;萧衍应了一声,声音有些哑。
&esp;&esp;他走到铜盆前净了面,福安进了屋递上帕子,他接过去擦了手。福安又端来温水让他漱了口,然后伺候他束发、穿朝服。
&esp;&esp;一层一层,系带、玉佩、平天冠,每一样都服服帖帖。
&esp;&esp;沈渡靠在枕头上,看着萧衍由着福安一件一件穿戴整齐,从那个衣领敞着头发散乱的人,一点一点变回坐在龙椅上的皇帝。
&esp;&esp;萧衍整了整领口,转身看了沈渡一眼。
&esp;&esp;“朕去去就回。”声音不高,脚步却比平时快了些。
&esp;&esp;门在身后合上,寝宫里安静了下来。
&esp;&esp;沈渡躺在枕头上,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闷闷地想:天哪,他给我换了衣服……这进度快了吧。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。
&esp;&esp;过了一会儿,他又想起正事。六皇子虽然被圈禁,心腹未必清理干净,那三十万两赃款也不会自己长腿跑回来。账本在方砚手里,线索不能断,等能下床了,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方砚。
&esp;&esp;困意慢慢涌了上来,后脑的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