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。”
&esp;&esp;福安躬身应了一声。
&esp;&esp;然后他转过身。
&esp;&esp;一瞬间，脸上的温度褪得干干净净，眉头拧着，腮帮子咬得死紧，眼睛里像是淬了火。
&esp;&esp;赵猛一抬眼，看见萧衍那张脸，什么也没说，回头一喊：
&esp;&esp;“上马！护着陛下！”
&esp;&esp;禁卫军们翻身上马。萧衍双腿一夹马腹，马蹄在青石板上猛地一蹬，冲了出去。
&esp;&esp;赵猛带着人紧跟其后，马蹄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炸开，又急又密。
&esp;&esp;沈渡靠着车壁，手里攥着那块染了血的帕子，越扣越紧。
&esp;&esp;车轮滚动，吱呀吱呀地碾过青石板。他脑子里全是萧衍转身时那个背影。
&esp;&esp;帕子被攥得变了形。
&esp;&esp;赵猛把手指抵在唇边，吹了一声短哨。
&esp;&esp;几个禁卫军催马抢到前方，左右两翼也靠了过来，火把连成一片，把萧衍护在中间。
&esp;&esp;马蹄声密而不乱，沿着大道往前压。
&esp;&esp;队伍带起的风把街边的灯笼吹得直晃，有人推开窗户看了一眼，又赶紧关上了。
&esp;&esp;没有人说话，只有马蹄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。
&esp;&esp;萧衍骑在马上，跳动的焰光在他脸上忽明忽暗。
&esp;&esp;府门上的匾额渐渐清晰。
&esp;&esp;六皇子府到了。
&esp;&esp;萧衍勒住马，没有立刻下来。他坐在马背上，盯着府门上那块匾额，看了两息。
&esp;&esp;赵猛翻身下马，低声喝道：“开门。”
&esp;&esp;府门从里面被拉开。禁卫军们鱼贯而入，刀光火把将院子照得通明。
&esp;&esp;萧衍翻身下马，走了进去。
&esp;&esp;书房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&esp;&esp;几个禁卫军先冲进去，确认安全后，赵猛侧身让开。
&esp;&esp;萧启坐在书案后面，手里还拿着一卷书。
&esp;&esp;听见动静，抬起头，把书卷往桌上一扔，椅背上一靠，翘起腿，笑了。
&esp;&esp;“皇兄，这么晚了，还带这么多人，是来看臣的？”
&esp;&esp;萧衍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六皇子站起来，绕过书案。
&esp;&esp;他故意往前走了几步，两边的禁卫军刀锋一横，挡在他面前。
&esp;&esp;他停下来，人缝里看着萧衍，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，啧啧两声。
&esp;&esp;“亲眼看着沈大人咽气，皇兄心里不好受吧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。
&esp;&esp;“可臣怎么瞧着，皇兄脸上半点难过都没有？”
&esp;&esp;他往前探了探身子，轻轻“啧”了一声。
&esp;&esp;“看来沈大人在皇兄心里，也算不得什么。”
&esp;&esp;说完，往后退了半步，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&esp;&esp;“萧启！”
&esp;&esp;萧衍猛地瞪过去，声音拔高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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