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们从后门溜进去坐在最后一排。讲台上的老教授正在讲古代的朝代官制。
&esp;&esp;“三省六部中，负责审核政令的是哪个部门？哪位同学说说？”老教授推了推眼镜。
&esp;&esp;教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&esp;&esp;有人小声说“中书省”，又有人嘀咕“尚书省”。
&esp;&esp;老教授摇了摇头，正要开口。
&esp;&esp;后排传来一个声音，不大，但很清楚。
&esp;&esp;“门下省。中书出令，门下审核，尚书执行。审不过的有权驳回。”
&esp;&esp;教室里所有人都转过头。
&esp;&esp;萧衍坐在那，手轻叩着桌面，表情跟批折子一样。
&esp;&esp;老教授说道：“这位同学说得非常准确，你是历史系的？”
&esp;&esp;萧衍悠悠的说：“这都是朕之前…”连忙改口，“不是…书上看的…”
&esp;&esp;“朕？”老教授笑了，“你刚才说朕？”
&esp;&esp;萧衍压了压声音，“口误。”
&esp;&esp;教室里哄笑起来。
&esp;&esp;沈渡在桌子下扯了扯他的裤腿，摇摇头小声说：“没事。”
&esp;&esp;萧衍弯了弯眼睛回应。
&esp;&esp;与萧衍隔着一个空座的距离，有个男生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，后来干脆趴了下去，脸朝着萧衍这边。
&esp;&esp;萧衍眉头越拧越紧。
&esp;&esp;忍了几息，终于没忍住。
&esp;&esp;伸出手屈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，压低声音喝道：
&esp;&esp;“坐直了！”
&esp;&esp;男生猛地抬起头，嘴角还挂着口水印，一脸茫然地看着他。
&esp;&esp;萧衍迎着他的目光，眉头紧蹙。
&esp;&esp;“朕上朝时，最厌懒散之徒。”
&esp;&esp;男生懵了：“啊？”
&esp;&esp;沈渡赶紧拉住萧衍的胳膊，对那男生赔笑：
&esp;&esp;“不好意思，他开玩笑的。”
&esp;&esp;那男生看了萧衍一眼——白衬衫、黑西裤，表情冷得能结冰。
&esp;&esp;他愣住，瞥了瞥周围没有别的人穿成这样，心里打了个突。
&esp;&esp;这眼神、这语气，搞不准是学校新来的老师。
&esp;&esp;他慢慢把身子转回去，脸朝着讲台，脊背绷得像根弦，一动不敢动。
&esp;&esp;下课了。
&esp;&esp;几个学生凑过来，七嘴八舌地问：
&esp;&esp;“你们是哪个系的？”
&esp;&esp;“他刚才怎么自称朕啊？笑死了。”
&esp;&esp;萧衍没接话。
&esp;&esp;沈渡笑了笑起身，“我们毕业了，回来看看老师。”
&esp;&esp;说完低头看着萧衍，“走吧。”
&esp;&esp;萧衍跟着站起来，跟他一前一后出了教室。
&esp;&esp;身后传来笑声，谁说了句什么，听不清。两人没回头。
&esp;&esp;站在学校门口，沈渡拿出手机叫了网约车。一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