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沈宴洲是真的没力气了,他光着洁白如玉的身子,慵懒地趴在浴缸边缘,银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修长的脖颈和蝴蝶骨上,几缕发丝垂在锁骨窝里,透着惊心动魄的易碎感。
&esp;&esp;他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背上,半个身子没入水中,随着呼吸,水波荡漾,隐约可见水下柔韧的腰肢。
&esp;&esp;男人搬了个小矮凳坐在浴缸边,手里端着那碗温度恰好的瑶柱滑鸡粥。
&esp;&esp;那粥熬得极见功夫。
&esp;&esp;米粒早已化在汤里,成了奶白色的胶质,上面浮着一层亮晶晶的金黄鸡油,却不腻人。撕得细如发丝的鸡肉丝,混着大颗饱满的日本瑶柱,还有切得极碎的姜丝和碧绿葱花,光是看着,那股鲜香就直往鼻子里钻。
&esp;&esp;“主人,张嘴。”
&esp;&esp;男人低沉的声音在水雾里格外磁性,他舀起一勺,细心地吹散了热气,直到确定不会烫到那娇嫩的舌尖,才喂了过去。
&esp;&esp;沈宴洲微微侧过头,平日里那张总是吐出刻薄言语的嘴,因为疲惫和饥饿,温顺地张开,含住了白瓷勺。
&esp;&esp;暖流滑入胃袋,鲜甜得让人眉毛都舒展开了。
&esp;&esp;“这粥……你怎么做的?”
&esp;&esp;男人垂下眼,把那一勺粥又吹了吹,才低声道:
&esp;&esp;“没怎么做……就是费点时间。”
&esp;&esp;“厨房里的那种高压锅太快了,压出来的米不香。我就找了个老式瓦煲。”
&esp;&esp;“瓦煲受热比较慢,得有人一直守着。”男人抬起头,委屈屈地看着沈宴洲,“我就搬了个板凳坐在那里,守了四个钟头。不敢走神,怕糊底了,主人喝了会苦。”
&esp;&esp;“这鸡肉呢?”沈宴洲又喝了一口,口感嫩滑得不可思议,“怎么弄得这么碎?”
&esp;&esp;男人抿了抿唇,故意将端着碗的大手往回缩了缩,沈宴洲眼尖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&esp;&esp;“躲什么?”
&esp;&esp;沈宴洲眯起眼,视线落在男人的指尖上,红了一片,还起了好几个透明的水泡,明显是被高温烫伤的。
&esp;&esp;“你的手怎么回事?”
&esp;&esp;“没……没事。”男人扭过头,慌乱地想要抽回手。
&esp;&esp;“只要主人每晚肯回来,这些都不算什么。”男人眼底暗色翻涌,又舀了一勺,这次多加了几丝撕得细碎的鸡肉。
&esp;&esp;他怕沈宴洲不回家,去见别的男人,像今天一样染的全是野男人的味道。
&esp;&esp;他的主人太过漂亮,总是招来别的男人觊觎。
&esp;&esp;他就这样一勺一勺地喂着,而沈宴洲也真的饿狠了,不多时,一小碗粥就见了底。
&esp;&esp;最后一勺喂完。
&esp;&esp;沈宴洲嘴角沾了一点晶莹的米油,挂在他红润的唇边。
&esp;&esp;落在男人眼里,色。情又无辜。
&esp;&esp;他缓缓伸出拇指,指腹带着薄茧,轻轻按上了他柔软的唇瓣,将那点米油缓缓抹去,眼神深邃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。
&esp;&esp;他极其自然地收回手,视线却死死钉在沈宴洲的脸上,将那根沾了沈宴洲唇脂和米油的手指,慢条斯理地送进了自己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