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洁白的齿尖。
&esp;&esp;沈宴洲羞恼地瞪着他,抬起手背,用力擦拭着嘴角。
&esp;&esp;三千万被推得踉跄了半步,他像只做错事被主人当场抓包的大型犬,瞬间耷拉下了脑袋。接近两米的大高个儿,愣是把自己缩成了一团,漆黑的眼睛不安地偷瞄着沈宴洲,声音沙哑又慌张:
&esp;&esp;“对不起……主人,对不起。”
&esp;&esp;他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半寸,伸出粗糙的指腹,悬停在沈宴洲的唇边,想碰又不敢碰,眼神里满是心疼和自责:
&esp;&esp;“刚才他们就在外面……我太紧张了,怕您出声被发现,才没控制住力道。”
&esp;&esp;他抿了抿唇,看着那处红肿,委屈地努了努嘴,小声嘟囔道:
&esp;&esp;“好像……真的亲肿了。”
&esp;&esp;“都怪我不好。”
&esp;&esp;“主人,疼不疼?我……我帮您揉揉,好不好?”
&esp;&esp;说着,他就要伸着那只好心办坏事的大手,去触碰沈宴洲的嘴唇。
&esp;&esp;“不用。”
&esp;&esp;沈宴洲“啪”地拍开了他的手,狠狠瞪了他一眼:“你是属狗的吗?只会咬人?”
&esp;&esp;“我……”三千万被骂得缩了缩脖子,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,看起来可怜极了,“我是主人的狗。”
&esp;&esp;“行了,赶紧走吧。”
&esp;&esp;三千万抿了抿唇,不敢再造次,他夹着尾巴,老老实实跟在沈宴洲身后,亦步亦趋,那双漆黑的眼睛却始终黏在他身上,寸步不离。
&esp;&esp;走出逼仄压抑的死胡同,属于庙街的夜才刚刚开始,摇摇欲坠的霓虹灯牌,“源记喳咋”,“金都桑拿”,“发财麻将馆”……时不时还传来失真的粤语老歌。
&esp;&esp;“难得一身好本领,情关始终闯不过……”
&esp;&esp;路边的大排档正是最热闹的时候。折叠桌一直摆到了马路中间,赤膊的男人们踩着塑料凳,手里拎着蓝妹啤酒,大嗓门爆着粗口划拳。
&esp;&esp;“顶你个肺!饮啦!”
&esp;&esp;“发财!发财!”
&esp;&esp;沈宴洲只想快点回到车上。
&esp;&esp;突然,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。
&esp;&esp;他察觉不对,停下来,不耐烦地转过身来,却看见三千万停在一家大排档门口,目光死死地盯着档口旁边,用来运泔水的三轮车底下。
&esp;&esp;沈宴洲忍着心里的烦躁,折返了回去。
&esp;&esp;“你这家伙,怎么?”
&esp;&esp;男人慢慢地抬起头,眼睛居然红红的。
&esp;&esp;“主人,你看它。”
&esp;&esp;沈宴洲顺着他的视线,看见三轮车底,有一团正在蠕动的,土黄色的东西。
&esp;&esp;是只唐狗。
&esp;&esp;香港街头最常见的土狗,不值钱,也没人疼。
&esp;&esp;但这只实在太惨了。它瘦得皮包骨头,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,身上的毛稀稀拉拉的,还沾着黑乎乎的机油,它的左后腿向外翻折着,显然是断了很久。
&esp;&esp;它正费力地用两只前爪扒拉着地面,试图去够地上那半块被人踩扁了的,沾满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