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“沈总,傅氏那三十亿的资金已经准时打入了我们的公对公账户,但是因为前几天傅斯寒走私案的风波,有两家欧洲的承运方要求我们提前支付尾款,否则就要扣押我们在鹿特丹港的货柜。”
&esp;&esp;沈宴洲垂着冷清的眼眸,在文件上飞速签字:“用注资的钱,把海外货柜的缺口全部平掉。告诉那两家承运方,钱可以提前给,但明年的续约合同,沈氏的抽成要提高两个点,不答应,就让他们滚蛋,换别的船队接手。”
&esp;&esp;“是的,沈总。”
&esp;&esp;接着,是人事部总监抱着厚厚一沓文件走了进来。
&esp;&esp;“沈总,这是人事部连夜拟定的裁撤名单,之前傅斯寒借着联姻名义,安插在海关对接处和物流仓储部的四个高管,我们已经全部锁定了他们的权限,是要按常规流程停职调查,还是直接走内部劝退?”
&esp;&esp;沈宴洲接过名单,只冷冷地扫了一眼:“傅斯寒的手都伸到沈家的货柜里了,你们还想着体面劝退?”
&esp;&esp;“这四个人,即刻起全部开除,在行业内全线封杀,内审部把他们经手的所有账目全部查底朝天,一旦发现有利用沈氏航线夹带私货的证据,直接移交警署。”
&esp;&esp;尔后,公关部总监又急匆匆地推门而入。
&esp;&esp;“沈总,早盘的数据出来了,三十亿注资的消息极其利好,加上您昨天在发布会上的表态,沈氏的股票已有回暖趋势,跌停板彻底打开了。”
&esp;&esp;“但是……”公关总监咽了口唾沫,面露难色地递上几份八卦小报的剪报,“舆论方面出了一点问题,虽然走私案的火没烧到我们身上,但外面有很多无良港媒在乱写。毕竟傅斯寒刚出事,傅氏就砸了三十亿给您,他们都在猜测,您和傅斯舟之间……有不正当关系。”
&esp;&esp;报纸上的标题起得极其难听,甚至暗示沈宴洲是靠着出卖身体,才从前未婚夫的弟弟手里换来了这三十亿。
&esp;&esp;“冷处理。”沈宴洲声音冷清,“这种事情,根本不用回复,沈氏立足港城靠的是上百条远洋货船,我们又不需要靠私生活炒作来拉升股价,随他们去猜,把精力放在盯控股价上,远离这些无聊的八卦。”
&esp;&esp;“好的,沈总。”
&esp;&esp;再到下午海外项目部的负责人敲门进来。
&esp;&esp;“沈总!您昨天在新闻发布会上抛出的东南亚深水港并购方案,反响超过预期,就在刚才,已经有欧洲顶级的远洋货运外商主动联系了我们,他们看了发布会的内容,对这个环太平洋枢纽项目极度看好,想要和我们谈战略合作。”
&esp;&esp;沈宴洲翻开企划书。
&esp;&esp;“查清这家外商的底细,把谈判门槛拉高百分之二十。”沈宴洲靠在椅背上,“沈氏现在有足够的现金流,是我们挑他们,不是他们挑我们。告诉他们,想要搭上沈氏这艘船,就拿出足够的诚意。”
&esp;&esp;“明白,我马上去准备资料。”
&esp;&esp;从早晨到傍晚,各部门进来请示,汇报。法务部来确认起诉书,业务部来重置下半年的航线图,沈宴洲桌上那杯提神的黑咖啡换了一杯又一杯,从滚烫冒着白雾,逐渐冷却成苦涩的暗色。
&esp;&esp;不知道过了多久,玻璃窗外的维港,从灰蒙蒙的连绵雨雾,不知不觉间被对岸亮起的霓虹洇染成了暧昧的紫红色,城市的车水马龙化作了一道道流光,夜幕悄无声息地降临到了港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