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沈宴洲屏住呼吸,眼神狠厉,手肘试图猛击对方的胸口,膝盖反向去顶对方的下盘,但乙醚的浓度着实太高,药效发作得太快,他的动作逐渐变得迟缓,四肢迅速泛起麻痹的软弱感。
&esp;&esp;视线开始重影。
&esp;&esp;随后,手机从脱力的指尖滑落,“啪嗒”一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屏幕闪烁了两下,暗了下去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不知过了多久。
&esp;&esp;车轮碾压过碎石路面的剧烈颠簸感,以及发动机沉闷的声音,不断拉扯着沈宴洲的神经。
&esp;&esp;他没有立刻睁开眼睛。
&esp;&esp;他假装自己还在昏迷,同时不动声色地调动着逐渐恢复的感官,试图评估着当下的处境。
&esp;&esp;他,多半是被绑架了。
&esp;&esp;绑架和车祸,对于他而言,都不是第一次了。
&esp;&esp;之前的绑架多半是为钱而来,这一次呢?
&esp;&esp;他最先想到的人就是傅斯寒,明明已经三番两次感觉到有人暗中在盯着他,再加上上了热搜的偷拍,他应该更加谨慎才对。
&esp;&esp;沈宴洲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,腕骨处传来钻心的刺痛,绑他的人用的应该是高强度尼龙扎带,勒得极紧,只要稍微挣扎一下,粗糙的边缘就会割破他的皮肉,勒进骨头里。
&esp;&esp;一时半会儿,他很难挣脱开来。
&esp;&esp;他侧躺在汽车的后座上,座椅散发着廉价的皮革味,和陈年烟草味,车窗应该是被贴了死黑的防窥膜,或者是拉上了帘子,光线极暗。
&esp;&esp;唯一让他感到庆幸的是,因着双手反绑的侧躺姿势,他的腹部并没有受到压迫,除了乙醚带来的恶心感,深处那个小小的生命体似乎并没有受到撞击。
&esp;&esp;车厢里非常安静,只有驾驶座上传来极其细微的衣料摩擦声,以及男人偶尔吸鼻子的声音。
&esp;&esp;沈宴洲将呼吸放得更缓,眼睫微微颤动着,随后,极慢,极轻地睁开了眼睛。
&esp;&esp;视线在昏暗的车厢里聚焦。
&esp;&esp;他凭借着余光,顺着驾驶座的方向,冷静地看向了前方的车内后视镜。
&esp;&esp;后视镜的角度微微向下倾斜,恰好倒映出驾驶座上男人的半边身体,以及他正搭在方向盘上的那双手。
&esp;&esp;当看清那只手的瞬间,沈宴洲觉得自己的呼吸快要停止了。
&esp;&esp;那是一只令人毛骨悚然的右手。
&esp;&esp;手背上布满了增生发白的陈年烧伤疤痕,而真正让他头皮发麻的,是那只手上的手指——
&esp;&esp;食指和中指,被齐根斩断。
&esp;&esp;断口处的皮肤扭曲地缝合在一起,像是一块丑陋的烂肉,整个右掌,如同一只畸形可怖的蟹钳,正机械地,死死地卡在方向盘的边缘,随着车身在崎岖的路面上左右打着方向。
&esp;&esp;他明明没有见过这个人。
&esp;&esp;却凭着直觉几乎能脱口而出这个人的名字:跛豪。
&esp;&esp;在乙醚的眩晕中,他模模糊糊得想起了半年前,和沈西辞去找赖爷时,他说的话:
&esp;&esp;“沈生啊,这香江的水,可比你想象的还要浑,有些鱼藏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