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,欲奉何太后遗诏除董卓。王允道,今董卓逼杀太后及少帝,挟持天子,欺辱群臣,祸害社稷,扰乱天下,其罪恶之巨,古今未有!我等身为汉臣,若屈服淫威,隐忍不举,与村妇老农何异!
言毕,出何太后血诏。士孙瑞读罢,几乎吞声,说王允、黄琬道,我虽柔弱,誓与逆贼不共戴天!
黄琬道,既有太后血诏,可命州郡起兵讨伐,我等为内应,何愁董卓不灭!
士孙瑞道,此言有理,我知荆州牧刘表曾为大将军何进僚属,素有重振汉室之志,宜遣心腹往荆州,以太后血诏示之,刘表必有所举。若刘表起兵讨贼,天下英雄必应之,何愁巨奸不除!
王允道,非也。今天下扰攘,祸乱四起,群臣各怀心思,枭雄暗藏爪牙,无不暗待时机。若轻举,恐群雄以此为由,大肆兴兵,或巨奸未除,反招大祸。我所以隐忍,实因投鼠忌器耳!
士孙瑞道,既火生林间,不能安栖,何虑危巢!卿若欲举,我等何惜粉身碎骨!
王允道,此关乎社稷安危,岂能意气用事!我知群臣虽不言,无不自危;卿等宜各尽所能,暗与群臣联络,渐使董卓孤立。若群臣一心,不助纣为虐,即使群雄并起,亦能使社稷安泰!
黄琬、士孙瑞以为然,于是暗与群臣往来。
董卓愈为骄横,不以群臣为意。李肃以为不可跋扈,于是拜见董卓,劝道,丞相废昏君,辅幼主,其功其德,虽周公不能比;然左右俱为旧臣,虽顺应于表,宁不怀恨于内。丞相应多施恩惠,笼络人心。
董卓不屑,耻笑道,满朝肖小,我何虑!
李肃道,诚如丞相所言,余者皆不足虑,唯袁氏兄弟不可小觑。袁氏故旧遍及朝野,如柴薪大集,唯欠火种。今袁绍逃入冀州,意不可测,我请丞相趁其惶然未举,施以恩德,若使袁氏兄弟归附,当再无忧患。
董卓以为然,遂假献帝刘协之旨,拜袁绍为渤海太守,封邟乡侯;迁袁术为后将军。
袁术大喜,欲拜谢董卓。恰此时,忽接沛国相陈珪来信,称董卓如刀俎,群臣如鱼肉,洛阳已汤沸火热,卿若不走,董卓必烹而食之。
袁术大惧,只身出京,连夜逃往南阳。董卓知袁术遁走,耻笑道,袁氏兄弟胆小如鼠,何足为虑!
袁绍赴渤海就任,欲起兵讨董卓,遂召东郡太守桥瑁,请桥瑁为之谋。袁绍道,董卓匹夫,竟妄兴废立,挟制群臣,是可忍孰不可忍!我欲起兵讨贼,望卿鼎力相助。
桥瑁道,此大义之举,我何辞万死!然自古兴兵,必师出有名,若妄举,恐士庶疑惑,应者聊聊。我知王允有太后血诏,若能与王允内外呼应,不但天下英雄必响应,董卓亦将内外交困,何愁不能除!
袁绍道,所谓血诏,谁知真假!王允为人阴险,心思极深,我不愿与之为谋。我知卿曾随蔡邑习书,何太后亦爱蔡邑笔墨,心慕手追,颇得要领;我请卿代何太后拟遗诏,必能以假乱真,望不辞!
桥瑁慨然道,此虽大逆不道,然为国除奸,我何辞!
袁绍大喜,遂召冀州牧韩馥、荆州牧刘表、陈留太守张邈等。刘表以为事出突然,欲观望,于是以故推辞;韩馥、张邈等俱应召渤海。
袁绍嘱桥瑁道,既群雄毕集,若无号令,必自乱;宜推盟主,以免军令不畅,各自为政。
桥瑁颇知袁绍之意,遂说韩馥、张邈等;韩馥、张邈亦重袁绍显贵,遂推袁绍为盟主。袁绍大喜,于是广发檄文,一时应者如云,俱来渤海会盟。
曹操离洛阳,一路疾行,忽闻董卓已入京,朝中剧变频发,恐为人所执,遂弃钱财,易服更装,不走官道,亦不入客舍。不觉行至中牟,时已夜,疲困不已,见路旁有孤亭,于是宿于亭下。正酣睡,忽被人缚住,大惊,见数人执火立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