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出王允所赠宝剑,另出一剑予赵云。吕布欲借此剑之利,灭赵云威风。
两人各展绝学,驭剑如飞,两团剑花缤纷不息,渐渐已不见人影。麋竺等唯觉寒气潇潇,逼人心魄。
赵云知吕布之剑非同寻常,不敢与之锋刃相接;吕布每每欲断赵云之剑,不料眼前一片缭乱,渐而缥缈无形,似乎处处是剑,又处处无剑,唯觉剑气飞扬,竟不知所在。
正此时,赵云纵身而出,剑花忽谢,人影毕现。吕布亦止,如急雨骤歇。赵云拱手道,温侯剑术如神,我已败。
吕布深知赵云不愿尽占风头,故而佯败,于是笑道,我以为天下无敌,谁料赵子龙如此精勇!
言毕大笑,邀赵云入席,再饮。吕布竟不再言共拒纪灵之请。麋竺无奈,说吕布道,我等奉命来此,不敢延误;纪灵大军正疾行于途,急切无比,望温侯早决,迟则恐豫州不保!
吕布冷笑道,我所恨者,张飞也。昔日我失意兖州,不得已来投刘玄德,张飞竟乘人之危,每每以言污辱!若欲合拒纪灵,除非张飞自缚来请,否则,虽刘玄德亲来,我亦不应!
麋竺道,我知温侯度量如海,何必与张飞计较?张飞不过匹夫,何足为温侯所恨。我请温侯尽释前嫌,以生死存亡为重!
吕布断然道,卿等勿需多言,若张飞不自缚而来,我何惜玉石俱焚!
麋竺、赵云再三劝说,吕布不听。二人告辞,以吕布所言回禀刘备。刘备无奈,遂召关羽、张飞,尽言吕布之意。
张飞大怒,骂道,吕布恶贼,竟让我自缚!我即领兵夺豫州,杀吕布,并其部属,再转拒纪灵,何愁豫州、小沛不保!
关羽劝张飞道,翼德息怒,小沛狭窄,不能凭此拒强敌,唯与吕布合,方能胜纪灵。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,韩信受胯下之辱,尔后为上将军,可见真英雄俱不逞一时之快。待纪灵败,我必杀吕布,以泄此恨!
张飞不愿受辱,大骂吕布不止。刘备神色悲凉,泣道,我知翼德耿介,岂能受此奇辱!既小沛不能保,我愿与卿等舍此而去,另谋出路。
言毕,竟大哭。张飞知势在必行,说刘备道,兄长如此,我何以自安;我虽非韩信,亦愿为兄长受辱。
刘备大喜,即缚张飞,命麋竺、关羽、赵云同往豫州见吕布。
吕布见张飞自缚而来,假意不识,指张飞说陈宫道,此物料非人类,恕我眼拙,不能识,卿且告知。
陈宫以为过份,不愿答。关羽闻此大怒,说吕布道,若非人类,想必所见亦非人,卿所言,岂不自辱!
吕布冷笑道,我曾闻关羽乃虎将,原来不过口舌之徒,难怪不敢拒纪灵!
麋竺恐关羽触怒吕布,忙施礼道,司马张飞,自缚请罪,望温侯不计前嫌,尽恕其罪!
吕布大笑道,原来并非畜类,不过我弟刘玄德走狗!莫非汝无嘴,或唯知狂吠,不知人言?既有罪,愿闻罪在何处?
张飞强忍屈辱,低头道,我曾辱骂将军,罪该万死,特自缚而来,愿受责罚!
吕布大为畅快,欲再辱,见关羽、赵云怒目而视,遂止,说张飞道,我与玄德为兄弟,亦视汝若手足;汝虽不义,我岂能不仁!
遂为张飞解缚,命其居末席。片刻,酒肴俱备,吕布邀关羽等饮宴。
酒过数巡,吕布道,卿等可告知我弟刘玄德,我既与袁术为姻亲,不能反目成仇。待纪灵来,我必从中斡旋,使其不战而退,如何?
麋竺道,若如此,刘玄德必感激不尽!
待席散,关羽等告辞,仍回小沛。
二十八
数日后,纪灵大举而来,围刘备于小沛。刘备等坚壁自守,以待吕布。纪灵欲速克,令诸将四面急攻。关羽、张飞、赵云等欲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