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肃入。
张昭携二子端坐堂上,见孙权、鲁肃来,二子俱起,施礼,请孙权、鲁肃入座。孙权笑说张昭道,烈火封门而不动,张子布堪称古今第一奇人!
张昭道,既心如死灰,何惧烈火。
鲁肃道,事业未竟,遗愿未了,先生何有此言?
张昭道,我已老朽,又生性固执,不能为人所容,不如闭门养老。
鲁肃道,姜子牙七十二岁为太师,先生与之比,何以言老?
张昭冷笑道,姜子牙灭商纣,非己之能,乃文王之明,武王之德也;若不遇明主,必老死渭水之滨,与樵人野夫何异!
孙权知张昭怨恨未解,说张昭道,我与卿之争,不因私恨,俱为江东之固也。所以辞色俱厉,亦因所见不同。我已为此悔恨,每欲登门赔罪,卿却拒我于门外;以火烧门,亦不过无奈之举,望卿勿怒。我能有今日,多赖卿之忠壮;卿每以诤言,正我邪行,若非如此,我必沦为盗寇。此恩此德,如渊似海,我必终身不忘!
张昭见孙权真切,已有所动,说孙权道,将军勿需自责,过不在将军,而在我。我已年迈,眼界渐窄,心胸渐小,不堪重任,应让位后起之秀。我欲谢职,教授子孙,望将军恩准。
孙权道,卿德高望重,壮心不已,又博识今古,极负众望;若舍我而去,我有疑难,可问谁人?
张昭道,公瑾、子敬俱为旷世之才,吕蒙、陆逊堪称后起之秀,必能辅将军成大业。
孙权顿足道,若卿执意如此,我即遣散子弟,退走山林,学耕夫野老,吟风弄月,永不再出!
言毕,转身欲走;张昭即起,拦住孙权,称愿奉命。
新婚当夜,刘备、赵云至新房,见宅第宏伟,庭院幽深,内外俱有女卒护卫,知孙权所言不虚。二人正欲进门,忽有女卒喝道,新娘有令,新郎需打入洞房,否则,请自退!
刘备笑道,既如此,恕我无礼!
言毕,欺身疾进。女卒各举戈矛,围堵刘备。刘备忽展两袖,衣袂乱飞,身形如浪;女卒大疑,以为见所未见,俱惊。刘备大喝道,谁能挡我!喊声未绝,双臂忽展,将拦路者推倒,一步跃入门内。
女卒不服,俱跟进,欲再斗。赵云喝道,汝等已败,何不服输?
女卒不能再举,遂止。刘备说赵云道,洞房在望,卿不可入。
赵云道,新人确非寻常女子,明公不可大意!
刘备道,勿忧,所谓虎毒不食子,妻悍不杀夫。
言毕,举步入内院,方进门,门已自后关死;院内灯火通明,有数百女卒持械排列,严阵以待。刘备大惊,不敢前。
有女卒道,新郎若惧,请自退!
刘备道,我为新婿,新妻待我于洞房,岂能避而不见!
女卒道,妾等虽为女流,却非口舌之徒;新郎若不敢应战,请回荆州!
刘备大笑道,我戎马半生,转战南北,岂是贪生怕死之徒!若欲与我决高下,请新人出,否则,恕不应战!
女卒道,新人焚香于内,静候佳音;香若燃尽,新郎不能胜妾等,亦请自回。新人乃巾帼英雄,耻嫁软弱之徒!
刘备知不能免,疾呼道,我何惜一死,唯虑我妻沦为寡妇!
女卒闻此,不敢擅举。正此时,忽听孙氏怒斥道,大耳贼,竟如此胆怯!
喊声方落,孙氏持剑而出。刘备见孙氏花容月貌,又一身英气,大为喜爱,忙说孙氏道,我被女卒所阻,不能与我妻共剪花烛,请恕我胡言!
孙氏冷笑道,欲妻我者,需能斩上将之头,夺三军之帅;凡胆怯之徒,虽结缘,亦无份!
刘备道,我非匹夫,不逞血气之勇;亦非无赖,不与女子相争。虽如此,亦能率百万雄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