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活呀!”
听她说起北边雪灾,大家表情都凝重起来,孟老爹犹豫道:“朝廷应该会赈灾吧?”
崔屹哼了一声,颇有些愤青味道的说:“指望朝廷赈灾,人都冻死饿死了,钦差和赈灾粮说不定还没到地方呢!前些年大河决堤不就是这样,死伤无数百姓,最后只不痛不痒的处置了个文郎中就再没了动静,我不信一个吏部郎中有那么大能耐贪污那么多治河款!”
不过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罢了!
他说的义愤填膺,旁人却听的满脸迷茫,孟老爹挠挠脸:“哪家的郎中贪污啊?这可得给大家伙儿说说,往后看病抓药可不能去他家!”
平头小老百姓,根本不知道郎中是个官职,还当是哪家医馆的大夫呢!
崔屹泄气的耷拉下肩膀:“没有,我随口说说的,不算数儿,不用当回事儿。”
上头的官员拉帮结派互相倾轧,底下的百姓能知道什么呢?今天说文郎中是个贪官,被杀头了,百姓们听了唾骂一阵就过去了。明天又说文郎中是个好人,是被冤枉了,百姓们听了唏嘘两句,扭头继续赚那糊口的几斗米钱。
初霁垂眸轻笑,后世大力开民智,还免不了好些人被舆论裹挟人云亦云呢,何况这推行愚民政策的古代。朝堂上如何的腥风血雨,在百姓眼里都比不上他们的柴米油盐重要。
不过,姓文的郎中?她好像依稀听说过这么个人,玉磬玉筝姐妹好像就姓文……
饭后散场,崔屹趁没人注意的时候,悄悄塞了张纸给初霁:“这是我拟好的契书,你看看有没有不合适的地方,没有就签了吧!”
初霁惊讶不已:“什么东西?”
“糕饼铺子的分成契书啊!”他理所当然的说:“主意是你出的,蛋糕、茶酥这些也是你教的,当然要给你分成啊!”
阿霁给百绣阁画衣衫样子还按分成拿钱呢,到了他这儿当然也不能少!
初霁盯着他仔细打量片刻,看得崔屹都不自在起来,红着耳根眼神躲闪:“你、你看看满不满意,不满意我们可以再修改。”
他能主动提出给分成,不叫她白出力,初霁心中还算满意。依言仔细看过了契书,要签字时才发现家里没有笔墨,索性用手指沾了点胭脂,在纸上按了个手印儿。
王家凑够了银子,终于把王银山从牢里赎了出来。
重见天日,他忍不住跟父母抱头痛哭,深深懊悔自己怎么就一时鬼迷心窍,选择跟英娘私奔。他本来可以有大好的将来的,现在全完了,还连累父母兄弟都跟着受累,被迫放弃打拼多年的地方回老家去。
“你可要记住教训啊!”马氏心疼的直掉泪,既是心疼儿子也是心疼花出去的百两银子:“再有下回,把你爹娘论斤卖了都换不回你来!”
王银山愧疚的低着头,被家里人拉着走了,全程没问一句有关英娘的话。
腊月十二,王家人收拾好了行囊,坐上了回乡的牛车。他们老家在青州辖下
一个偏远的小镇,路途有些遥远,但过年之前是一定能到家的。
吴月姐换下了一身行头,穿戴朴素干净,与他们一同离开。她这些年也攒下了不少钱财,赎身之后略有结余,节省着花,后半辈子粗茶淡饭是尽够了的。
这座宅子终是只剩下了孟家一家。
赵大娘子爽快的将屋子转租给了孟家,初霁舌灿莲花讨价还价一番,最终定下每月四贯半的租钱。
“好厉害的一张嘴!”赵大娘子感慨道:“你倒是个做生意的料子,我家梅娘若有你这天分,我就不用为她愁了。”
“梅娘姐姐命好,只需享受就是了,哪里需要像我这般斤斤计较?”赵大娘子是个开明又疼爱女儿的母亲,能带着女儿专程去看美男的可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