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他们有车不坐要步行呢,感情是驴子罢工了。
跟犟驴比起来,还是老黄牛性格脾气更好啊!
随着那伙人越走越近,初霁几人越发戒备起来。
大黄偏在这时候跑了回来,一身毛上糊满了泥巴,嘴里叼着一只肥硕的野兔,尾巴摇的跟风火轮似的。
除了家里的老鼠,这还是它狗生第一次抓到猎物呢,可兴奋坏了,一心想要主人的夸夸。
随着尾巴的摇动,一些泥点子被甩飞出来,噼里啪啦打在初霁等人身上。
“啊啊啊!”初霁离的最近,脸上被泥点子打的生疼,连忙双手捂住脸:“大黄!你快给我停下!”
大黄没想到自己抓了猎物回来,主人非但不夸夸,反而呵斥它,沮丧的停下了兴奋的尾巴。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毛毛上裹满了泥巴,坠的沉甸甸的很不舒服,立刻就下意识的来了个全身甩毛。
这回惨叫的就不止初霁一个了,连孟老爹都受不了的背过身去:“你这死狗欠揍了!”
甩毛结束后,大黄身上是干净了,旁边几人身上被甩满了泥点子,也就比过来那几个泥猴子稍微好一点了。
“哈哈哈哈!”见状那几人笑出声来:“这狗好啊!不但会打猎,带回来的泥巴都不忘分享给主人家。”
牵着犟驴那个一抹脸,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,惊疑不定:“阿霁?”
刚才那个声音,怎么听着那么像孟初霁的?而且孟家那条狗也叫大黄。
呃,虽然黄色的狗好像都叫这个名字。
初霁即便在躲避狗子的馈赠,也没忘记戒备这几个陌生人,自然是没有错过那不确定的一声。
她循声望去,看见一个浑身上下泥浆裹得均匀的泥人,最后从眼睛上认出了来人身份:“九郎?”
崔屹兴奋的把缰绳一丢,冲他们跑过来,没跑两步脚下一滑,又摔了一身泥。
似乎可以理解他这一身是怎么来的了。
“真是九郎!”孟老爹和林氏也认出来了,唯独薛娘子,因为眼神不行,只看见一个灰扑扑的泥巴团。
但别人都说那是九郎了,她也激动的抹起了眼泪,结果给脸上抹了一把泥——刚才大黄甩的泥点子。
崔屹连滚带爬的过来,发现除了孟家三人还有自己母亲,又惊又喜:“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?我这正要回去接你们呢!你们的脸这是怎么了?”
四个人全都顶着一脸的红疙瘩,怪吓人的,若不是自己的亲人他都不敢靠近,没见跟他同行的那几个全都站的远远的吗?
初霁摸摸红肿的脸:“这不是太阳太晒,我就摘了些草编成草环挡日头,里头混了好些猫眼草,这不就成这样子了吗?”
猫眼草掐断了会流白浆,沾到皮肤上会引起皮肤红肿。初霁之所以知道,还是因为上一世吃过亏,她小时候跟小伙伴摘了好多猫眼草编草帽戴,第二天起来一张脸肿的像被蜜蜂给叮了。
崔屹雇来的几个人里有经验老到的猎户,闻言说了一句:“猫眼草那白浆子有毒的,可不能沾到身上!”
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些,崔屹这才问起几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。
“别提了,青州都快乱成一锅粥了。”孟老爹长叹一口气,给崔屹几人说明青州眼下的情况:城里富户外逃,城门被关,城外流寇作乱,百姓苦不堪言。
崔屹越听脸色全是泥巴看不出脸色怎么样,不过想也知道不会好看就是了。
“我、我家就只有娘子带着一双儿女在家!”被崔屹雇佣的几个好手之一语气颤抖的说:“他们会不会也遭了流寇祸害”
后头的话说不下去了,因为根本不敢想象那样的场景。
初霁连忙出言安抚:“九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