扛刀带斧面带彪悍的应当就是青天寨的山贼了,除了他们,小沟村还涌进了不少人,除了护送粮车的各村青壮,还有好些面生的。
小沟村他也来过好几回了,不说认识整个村子的人,也大体熟悉他们的外形气质。
这些人,看起来不像山民。
邓里正也看出来了,他对小沟村可比崔屹了解的更多:“老周头,你这儿咋进来这么多外人?”
周里正咬着根甜杆儿,一摆手:“嗐!你们少跟外头接触还不知道呢,外头抓丁呢!到处都在打仗,哪有那么多兵啊?不得抓人补充啊?唉!今儿个这个大王占了这儿,又征粮又征丁,明儿那个将军打过来把人赶跑了,继续要粮要人。哪儿有那么多人和粮给他们啊?这不得逃啊?”
所以那些都是外头避难,躲进山里来的百姓。
“这么多?”邓里正眉头紧锁,心下不安:“这儿可是深山里了。”
小沟村已经是有山路能抵达的最深处的村子了,再往里就是石头村、河洼子等这些小山村了。连条正经路都没有的,经常走的小路几天不收拾就被荒草灌木占据了,不熟悉的人连路都找不到。
周里正正愁着呢,村子里一下涌进这么多人,他管都不好管。可又不好把人赶出去,村子外头危险啊,撵出去遇上狼或野猪咋办?那不成造孽了吗?
邓里正回到石头村的队伍里,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那些是流民?”听了邓里正的话,崔屹眉头皱成了疙瘩:“这么多流民,小沟村定然是管不过来的,只怕他们还要往里面走。”
李大柱“啊”了一声:“再往里走可就到咱们村了,咱村更小,更接纳不了几个人了。”
外头乱成那样,一年半载的恐怕安定不下来,这些人进了山要想活下去,住处、田地都不能少,光靠打猎采集是活不下去的。
山里哪有那许多猎物给他们打啊?除非进深山,进去之后谁吃谁可就不好说了。
反正他们这几个村子都没人敢闯深山的,经验丰富的老猎户也一样。你本事再好,还好的过狼群吗?那东西是成群活动的,狡诈且记仇,你打不死它们,它们早晚寻着味儿摸过来报仇。
听说更深处还有大虫,那可是山君啊!哪个不怕死的敢去招惹!
想到外来人可能要跟他们争地,石头村的人表情都难看起来。李大柱更是鼓噪起来:“不成!不能叫外头的人进石头村!那是俺们的地方!”
邓里正骂了两句才把众人按住,他找崔屹说话:“崔先生见多识广,可有什么办法没有?”
私心里他也是不希望流民进村的,一群逃难至此一穷二白的人,谁知道为了活下去能干出啥事儿来。
崔屹刚才一直没说话,因为本质上他和初霁等也算是外来人,有一点点尴尬。但邓里正都开口问了,他也就直说了。
“石头村人少,若是让大量流民涌进来的话,日后这个村子究竟属于那些人可就不好说了。”崔屹轻声说,换来了众人赞同的点头。
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儿!他们也不是没同情心,如果只是三两个人,接济一下也不是不行。可是流民拖家带口这么多人,口子一开就堵不住了,到时候他们的石头村只怕都要被别人抢占了去了。
到时候就不用同情别人了,同情自己一家老小吧!没屋没地,等着饿死或者喂野牲口吧!
“不过我看着,石头村的位置偏僻,能联通外界的几条路都很陡峭难行,咱们可以设法把路给阻断。”
崔屹出起了坏主意,咳,也不能说是坏主意,他也是为了保全石头村的大家嘛!而且这山连着山的,能藏人的地方多着呢,流民们完全可以自己寻地方造房开荒嘛,想赚现成的活该被拦在外面找不到路!
邓里正